第一百一十五节 我就死给你看
115节我就死给你看 许忠汉听见妻子的说话,不解地想:同母异父的jiejie,异父同母?猛一听咋也搞不明白!他欲推门,想想又摇摇头。 里面传来女儿的声音:“我想,她是我小姨,是生活艰苦无助,外婆忍痛割爱。” 卧室里,夏耘摇摇头。 女儿问mama:“这就是说,在你和爸爸结婚前,你结过婚?” “没、没有。” 许忠汉在门外听见,喃喃自语:“没结婚怎么会有孩子了呢?” 卧室女儿问:“妈,莫非,你那时有情人?” “干脆都告诉你吧!”夏耘一吐为快,“那是1969年特殊时期中,我和同班一男生相爱了。那时虽然上高中,学校都在狂热的停课闹革命中,学生也在狂热额革命和迷茫中生活着。在一次两派的武斗中,那男生被打死了,可我却怀上了她的孩子。经过反复的思考,我决定生下这孩子。为了不让家里人蒙受耻辱和不幸,我只有东躲西藏。快临产时,家人为我找了家没孩子的农家生产。可我却在经过一《五·七》干校时就不行了,是小文的父母救了我。孩子出生后的第二天,我趁他们不在家之机,留下女儿和信物悄悄俏离开了!” “mama,你能肯定小文父母收养了那个孩子,就是您的女儿吗?”女儿问。 夏耘肯定点了下头:“可这暂时千万可不能让小文和他家人知道!” 许静点着头。 这时,许忠汉听明白了,在自己以前夏耘有个一个女儿,霎时怒火心起,脸上乌云密布,他咬牙强迫自己继续听。 里面传出妻子说:“你和袁小文相爱,我一千个不同意,我准备亲自找袁家人,通过他家长而作个了断。我那天跟你说我们单位同事要出去吃饭,让你介绍哪家饭店的饭好吃,你让我去玫瑰酒店找袁经理。我去酒店见她的第一眼,我的心底就涌起种说不清的感觉,面熟、似曾相识……仔细一琢磨,忽然想起过去的女儿,不禁吃了一惊!后来我设法让她回家,自己尾随其后,在她家附近等着,终于看见了她的父亲---曾经救过我的那位大哥,虽然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当年的救命恩人!” “所以你就同意了我和袁小文的婚事,并且决定在法庭上讲实话?” 母亲点点头说:“对!” 女儿抱住mama的胳膊由衷地:“妈,您做得对!您是个有良心的人!是我的好mama!” 许忠汉从短袖衣兜里摸拿支烟和打火机,点着吸着踱着步子回来听见,卧室里女儿问mama:“妈,爸爸知道吗?” “不知道。可我好多次都想告诉他,就是没有勇气。不过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mama回答说。 许忠汉终于忍无可忍,“哗”推开门。许静回过身一看,爸爸木桩般站在门口:“爸爸,您回来了!” 他冷冰冰地:“嗯!” 妻子也起来招呼:“你开完会了!” 他瞧也没瞧她,沉着脸进来打开衣柜,拉出衣箱装着自己的衣物。 许静瞧着老爸不对劲的样子,上前拉住父亲,跺着脚阻止他:“爸爸!” 他扳开女儿的手,抱条毛毯拎着衣箱走出门。夏耘木然地跌坐在床沿边想,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这可怎么办呢?泪水不由得糊住了眼睛,接着滚落下来。 许忠汉抱着毛毯拎着衣箱进了隔壁的书房。女儿追进来:“老爸!” “出去!我要休息!”他生气地躺在单人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女儿恼怒地:“爸,你真不光彩!偷听人家说话!” 他闻言忽地坐起来,质问:“你们都很高尚,很光彩是不是?” 女儿无话可说了。妻子忍着泪拿着一纸张进来递给丈夫。 他一瞧恼火冲顶了:“离婚协议!这就是你做的最坏的打算!跟我离婚?好,好!你也要赶时髦!我签、我立即就签字!” 他拉开抽屉拿出签字笔。 “别急!我说两句!”女儿说。 他打断女儿的话,愤怒地:“你没有说话的资格!你都给我出去!你们给我滚出去!” 妻子擦着泪走出门。女儿一怔出去拉她:“妈!” 许忠汉“咣”地关上门。他手拿着笔,面对着妻子早就写好的离婚协议书,不禁眼圈红了。我这、临老了老了,怎么就遇见这样的事情呢……他陷入到苦闷之中。 夏耘奔进卧室,委屈、伤心地哇哇哭了。 许静追进卧室,想劝mama却不知说什么,想想说:“妈,您别这样,我得去问问他!” 女儿奔到书房门外,敲着门喊:“爸,开门!我知道您很生气,可是您得让人把话说完!” 她等了会儿,门不开。女儿又敲门说:“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下去。” 书房里的许忠汉,听着敲门声,不懈的敲门声……他烦躁地起来开了门,眼睛瞪着女儿,气恼地:“有话就讲!” 许静娇笑着抱住爸爸的胳膊进来,把他拉坐在椅子上说:“爸,在您未签字前,我说两句话。您身为堂堂的国企党高官,董事长,原来是个既没气度,又无责任心的男人!好,我说完了,签字吧!” 他愤怒地瞪着女儿:“我还没有问你的事呢,你倒说起我来了。好!咱先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再说我和你妈的问题!” 她心虚了,还硬着头皮:“您、您说、说我有啥问题?” “走,你的问题,咱到你的房间去谈!” 他怕和女儿的谈话被老婆听见更加烦乱,拉着女儿出了书房,走进对面女儿的房间关上门。他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想发泄自己的情绪想了想,这是自己心爱的女儿,只得叹口气,无奈地说:“唉!我的女儿,你怎么就这样不争气呢!” 许静含泪噘嘴站在父亲面前说:“爸,对不起!” “这么大的事,说声对不起就没事了”他硬是压迫着自己的情绪。 “那你说咋办?”女儿问。 他沉思片刻,坚决地说:“去医院!” “不行,不行!你打死我,我也不去!”女儿也很坚决。 “不去?我叫医生来家!” 女儿手背拉了下泪,理直气壮地:“你敢?我、我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我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也有权利保护自己的孩子!” “未婚先孕,这不行!” “我们可立即登记结婚!” “我不同意!” 女儿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