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节 乱套了
109节乱套了 急救室里间。袁兴国说:“当时我欲哭无泪。你不去,就是不服从组织分派,就要遭大罪的。小则戴着右派帽子当地劳动改造,大则开除公职戴着右派帽子遭遇关押。对于政策我不敢违抗,去找淑梅,说明情况。” 医院云飞母亲住的单人病房里。云淑梅流着泪对儿子回忆说:“他去青海前的晚上: 黑乎乎的夜晚大雪纷飞,寒冷的女工宿舍里,21岁的袁兴国和20岁的云淑梅紧紧偎依着坐在床边伤心落泪。 女的哭着说:“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别感情用事了!”他给她擦着眼泪说,“我、不值得你为我牺牲青春的!再说,那里非常艰苦!你一个女孩子家,千万不能去的!” “我能行!有你在身边,我不怕艰苦!”她愤愤不平地,“我相信你,你是被人陷害的!” 他忙捂住她的嘴,警告说:“小心隔墙有耳!” 他劝她说:“就是你现在要去,厂里也不会放你去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哭着:“我、我们、不要分开!不要、不要分开!” 两人搂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哭着。 现实中,云淑梅对儿子说:“那夜,我们泪眼对泪眼,整哭了一夜,有几次我都想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就是下不了决心,怕他因此罪加一等。我们心乱如麻,互相安慰,第二天他就走了!” 云飞:“那你和黄爸爸又是咋回事?” 她回忆说:“那是1958年春节后的一天下班时: 春寒料峭,夕阳西下。西京机械工厂大门口,下班的工人潮水般出来。云淑梅着宽大的工作衣和女师傅一起出来。 女师傅瞧着脸色苍白的徒弟,沉思片刻:“淑梅。” “师傅,您有事?” 师傅把她拉到一旁,对她说:“我看你这样遮遮掩掩的总不是个事儿,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就不好办了。五车间黄主任是个退伍军人,根红苗正,媳妇去年病死了,留下一六岁的男娃娃,这人心地不错。就是职工大会上、代表干部表决心的那个人,长相也排场。我想了又想,你跟他挺合适的。” 她为难地:“这,我我--” “我劝你好好为自己想想,为肚子里的娃娃想想!” 云淑梅望着眼前的路,寒风中,路变得很长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她含着泪,无奈地点下头。 现实病房中 云飞问母亲:“妈,他走后给你写过信吗?” 她平静地说:“一年后,我师傅给我了一封他的来信,问我,这一年来他写了很多封信,问我为何不给他回信?” “他给您写的信到哪里去了?”儿子奇怪的问。 “三年后,我得到消息:开始是工厂保卫科截取了信;后来结婚后,你继父截取的,怕我不跟他好好过日子。再后来他就无消息了。” 云飞听了老娘的叙说,低下头沉思着。 “其实,你出生后,你继父和你哥哥兴贵都很喜欢你,全家生活很幸福,只是那场革命--” 云飞回想起特殊时期时妈的遭遇,愧疚地说:“妈,您、您为我受苦了!” “受苦何止我一人?”云淑梅难过地,“你继父受牵、连,被下放铸铁车间劳动,事故而亡。我带你下放农村后,家里只剩你十五、六岁的哥哥,成了孤儿!他太倔,给我记了仇!” “妈,您累了,歇会儿!”云飞握住mama的手。 “这瓶快吊完了,你去叫护士来,拔了针我们回家!”mama要起来。 儿子按住她:“妈,我去问问大夫再说!” “不用问!你不去,我自己拔针了!”mama坚持要起来。 “我去!”云飞出门叫护士去了。 急诊室里间。文竹问父亲:“爸,那时你什么不给她写信?” “我、我一到新单位就写,一直写了三年,音信石沉大海!”父亲伤心地。 “你知道她后来的情况吗?” “三年后,我有了探亲假,回来看你爷爷奶奶。还到西京厂打听过,听说她结婚了还有了孩子。那天,下班时,我站在厂门外的墙根,还偷偷看见了她。当时真想冲上去拉住她质问,可我却步了,怕影响她的生活离开了。后来就和你mama结婚了。” 袁兴国挂完液体。女儿叫来护士收了针。 于秀珍关心地问:“你觉得怎样?” “已经好了!”他甩开她的手,下床穿上鞋就朝外走。 “爸,别急,我去叫辆车!”方翔说。 “我去看看你云阿姨!” 袁兴国焦急走出门到医护办公室问:“请问医生,和我一起送来的老人住哪房间?” 护士说:“是那住单间的老太太,出院了!” “怎么?她好了吗?”他但心地。 医生:“她硬是说自己好了,非要出院!” 袁兴国失望地:“唉!” 方翔和文竹过来搀扶住他。 于珍秀瞧着袁兴国对云飞妈的关心和担心,知道他的心思了。自己心里虽然很不情愿,可自己也有自己做女人的原则。她只得说:“袁师傅,跟孩子们回家休息吧!我有事回家了!” “于阿姨,我们一起回家吧!”文竹说。 她等待老袁头说话。可他却对文竹说,“咱去看看你云阿姨!” 她彻底明白了,扭头走了。 袁盛男开车回到袁家,倒在小文床上痛苦哭着……她头撞着床,手抓揪着自己的头发,狼嚎般的哭着……我、我怎么就遇上这、这样恶心的事了呢?这、这叫我怎么有脸见人呢?呜…… 袁小文和许静开门回来。看二姐的样子,弟弟惊恐地:“二姐,咱爸咋的了?” “不、不是爸的事,是我、我没、法活了!”二姐哭着回答。 “那——这到底为什么呀”弟弟问。 “是、是--”她难说出口,“这、这叫我、怎么、说啊?啊……”。 “今天怎么乱套了?老的突然昏厥过去,送医院抢救过来,这女儿又说,没法活了!唉!真是!”弟弟烦躁地。 许静看小文的样子,劝她说:“二姐,你别这样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 “是是、是我我、我说不出口呀!”她哭的更伤心了。 小文对许静:“小静,你在家陪二姐,我去医院看看。” “开车注意点!”许静叮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