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三国之墨香在线阅读 - 237 回头万里 故人长绝 上

237 回头万里 故人长绝 上

    后园中诺大的动静,自然早就惊动了府里的其他人员。虽然吕布早就命军士守住园门,却挡不住阎妍、吕绮玲母女。

    眼见自家阿爹与陆叔父的对决即将升级,吕绮玲当即出声阻止。

    吕绮玲跑到近前,嗔怪道,“阿爹,你与陆叔父这是怎么啦?”

    “哈哈哈~!”吕布对女儿向来十分溺爱,大笑道,“小玲儿无须担心,大家多年不曾相见,随手切磋一番而已!”

    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只见园子早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吕绮玲不是三岁孩童,看出来场上氛围不对。但她并不说破,上前拉住珞伽的衣襟,撒娇道,“天色已晚,让小玲儿带小姑、叔父下去歇息吧!”

    “小玲儿稍等!”珞伽怜爱地摸了摸吕绮玲的小脸,转向吕布道,“兄长,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放手么?”

    这么多年来,她难得对吕布以兄长相称;不舍之情,尽在其中。

    吕布有心袒护沧月,陆翊迫不得已主动邀战。两人刚才战成平手,若是吕布仍不退让,双方恐怕只能生死相搏了!

    自刚才的战斗一开始,沧月就不再言语,此时眼见话题回到自己身上,她仍然保持沉默,眸光悠远,不知所思。

    “若是要动阿月,必须先过为兄这一关!”吕布面色赤红,心意已决。

    “没话了,相杀吧!”珞伽将降龙剑抛给陆翊,又取下背后月牙双戟。

    “且慢!”阎妍娇喝一声,款步走到珞伽身前,“都是一家人,何必动刀动枪呢?你兄长向来意气行事,待明日他酒醒之后,我再问个究竟!”

    酒水本是助长意气之物,固然能够御寒、壮胆,却也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夜宴之上,吕布得军中将校敬酒,喝了不下两坛,他又不像珞伽千杯不醉,此时酒气上涌,面色已有变化,别人或许并不清楚,却瞒不过阎妍。

    阎妍见珞伽神情有所缓和,急忙趁热打铁道,“小玲儿,还不带路去找小蛮阿姨,安排你小姑、叔父早些歇息!”

    “小花姑姑!陆叔父!”吕绮玲十分机灵,立即上前招呼道。

    珞伽与陆翊对视一眼,看在兄嫂、甥女的情面上,终于不再坚持。

    眼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园门外,阎妍这才望向吕布、沧月道,“夫君、jiejie劳累了半天,也早些安歇吧!有天大的问题,也到明日再一起商量。”

    她平时性情温顺,可一旦涉及到变故,却有自己坚定的看法。

    “哼~!”吕布表面上似有不甘,心情却陡然放松下来。

    沧月幽幽叹息道,“奉先、meimei不妨先行一步,奴奴还想再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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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已到三更时分,沧月仍旧一人独坐亭榭当中,神色复杂难明。

    高空忽然有一道黑影掠过,来到州衙上方盘旋数圈,这才蓦地扑向地面。

    “小玉!”随着沧月一声轻喝,那道影子眨眼飞到近前,收起暗褐色的羽翼,竟是一头体型惊人的玉带海雕。

    玉雕的右脚上绑着一卷帛书,颜色金黄。沧月神色一凝,伸手取了下来,喃喃自语道,“金帛传书,发生了什么?”

    以雕传书,是公羊阁得自漠北的秘术。绢帛颜色代表了内容的重要程度;而金黄色,正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种等级。

    “啊~!”沧月忽地惊呼出声,花容惨淡,双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正值冬日深夜,冰天雪地当中,寒意正浓,玉带海雕本来无所畏惧;但沧月变色之际,竟散发出凛冽的寒冰真气,让玉雕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jian贼于吉,我公羊玥势必杀之!”沧月咬牙切齿,眸中恨意滔天。

    显然,那帛书中的内容,与“上师”于吉、公羊阁息息相关。

    “天意如此!”沧月心中似有决断,蓦地伸手一招,任由玉雕落在小臂之上,随即展开身法,直奔书斋而去。

    半盏茶功夫之后,一道黑影自书斋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夜空当中。接着又见沧月展开身法,朝侧院客房急速掠去。

    咔嚓~!

    沧月翩然落在院中一棵腊梅之上,脚下用力,顿时有冰雪震落在地。

    “什么人?”客房中有男子警觉道。

    不过片刻功夫,房门大开,就见两道身影并肩踏出,正是陆翊、珞伽。

    珞伽见到沧月现身,星眸一寒,冷喝道,“竟然是你!”

    “嗯哼~!”沧月娇笑一声,眸光流转道,“‘上师’于吉已经南下九江,就在寿春城中,贤伉俪若是有意了结仇怨,不妨随奴奴一同前去!”

    “你会这般好心?”珞伽显然不信。

    “昔日袁绍暗算奉先,奴奴与太平道就已分道扬镳,如今更添新怨。”沧月双眸隐有恨意,“此人踪迹缥缈,若是错过这次,再寻可就难了!”

    于吉这人,武功卓绝还在其次,最可怕的是他有易容之术,且行事全不顾及高手脸面,尤其擅长暗算偷袭。

    这一点陆翊、珞伽早有所知,心下不由踌躇,面露犹豫之色。

    “做好人真是太难哩!”沧月幽幽叹息道,“奴奴既然愿意陪同而去,以贤伉俪的本事,难道还怕出现什么差错?”

    陆翊与珞伽对视一眼,问道,“你深夜来此,吕兄可否知晓?”

    “奴奴与奉先缘分已尽,此番离去,怕是再难相见。”沧月神色黯然道,“若是当面话别,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只在书斋留下书信一封!”

    “既然如此,待我留下一封手书,再走不迟!”珞伽接过话题道。

    沧月嫣然笑道,“奴奴也有些许小事要办,一炷香后大家在府门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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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时分;下邳州衙。

    雪后初晴,朝阳喷薄而出,晒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娘亲,不好啦!”

    阎妍一面享受着温煦的阳光,一面指挥人手平整后园,忽然听到一声惊呼,接着就见吕绮玲疾跑而来,后面数丈开外,小蛮跟得气喘吁吁。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阎妍瞪了女儿一眼,嗔怪道。

    吕绮玲小脸涨红,举起一卷帛书道,“小花姑姑、陆叔父,还有月娘全都离开啦!这是小姑留在案头的手书!”

    她与小姑虽是初见,却颇感投缘,一早就去探望,结果发现人去房空。

    阎妍接过帛书匆匆一扫,顿时花容失色,“你月娘留在书斋的书信呢?”

    “在这里呢!”小蛮举起一口木匣,娇喘吁吁道,“书斋案几上只有这个小匣子,想来书信一定就在其中。小妍姐,要先打开看看么?”

    “你们先出去吧!”阎妍对场上的僮客、婢女吩咐道。

    眼见众人离开,她才说道,“先别打开!小玲儿,快去叫醒你阿爹!”

    半盏茶功夫之后,吕布来到园中。他先看过珞伽那封手书,这才缓缓掀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卷绢帛,以及一对系着黄丝带的金色风铃。

    那对风铃,正是当年沧月在大青山中用过的随身武器:游龙,惊鸿。

    “呃~?!”吕布展开绢帛,虎目一扫,视线仿佛瞬间凝固。

    良久之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吕布嘿嘿一笑,接着一股火焰真气自他掌心猛地窜起,将那卷帛书化作一堆灰烬。

    为了沧月,吕布不惜与小妹珞伽为敌,如今对方却抽身而退、不辞而别。对他来说,这场打击远胜于州郡沦陷。

    “阿爹,你的头发怎么啦?”吕绮玲忽地双眼圆睁,惊呼出声。

    阎妍、小蛮这才注意到,不过转瞬之间,吕布的头发竟已半数转白。

    “将军!”就在此时,宋宪从园外匆匆赶来,拱手禀告道,“曹军在沂水下游筑起堤坝,今早大水倒灌护濠,北部城墙已经被淹过半!”

    “你说什么!”吕布猛地怒吼出声,一道火焰真气凝若实质,犹如迅雷疾泻,竟将宋宪撞得口喷鲜血,倒飞丈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