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作对
这是两人怄气最久的一次,久到比从前他故意冷着她的时候时间更长。 安宁也不去找他,她太伤心了,被他那句好坏不分气得不轻,不但自己不理他,也不许任何人到长信去禀告任何有关她的消息。 康卿来看她,带了许多宫外的点心,就是想要博她一笑。 “好了,干嘛用他的错来惩罚你自己,你这样怄气,想过肚子里的孩子么,你可是怀着我的儿媳妇呢,还有,你里的人也跟着着急,方才我看见芸姑腮帮子都肿了,定是上火上的,你忍心么?” “有什么不忍心的,我本来就是好坏不分的。” 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看见她一脸的怨念,康卿还是收敛住了。 “为的什么,就为了他召见康映珠,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韩昭都跟你说了?”以为康卿都知道,且就算她不知道,安宁也不能把荀域那些家国大事当成家长里短随便的讲,干脆就一笔带过了。 “吃醋吃得这么凶,你真是,”拿了块点心喂她,安宁咬了一口便嫌弃地接过来放到一边了。 “这种糯米的就该要刚出锅的才行。” “好好好,小祖宗,我下次一定给你快马加鞭送进宫。” “下次我就自己去吃了,不是跟你说了,等我出了月子,我们一起去。”另换了一块尝了下,安宁见康卿气色不错,忍不住揶揄她,“和好了?你怎么这么好哄,被人睡了一次就好了。” 脸红到脖子根儿,康卿小声道,“你说什么呢.......” 他们怎么都知道,这是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么? “我还没有原谅他呢。” “你是没有搬回国公府,韩昭可是住在升平坊不走了,舞阳公主前几入宫还说,要是想分开住就直说嘛,干嘛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康卿吓了一跳,红云转瞬即逝,脸色一下变白了,“婆母真这么说?” “哈,我骗你的。” 气得嗔了她一眼,女子哼道,“小骗子,有你哭的时候,西凉送了一批舞姬过来,陛下都留下了,你知道么?” 眨巴眨巴眼睛,安宁当然不知道。 怕她噎着,康卿递了一盏茶过去,“可能也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叫对方放松警惕吧。” 安宁不说话,良久才憋出一句,“随便。” 后宫空虚,多些人就多些人好了,也省的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宫门外,韩昭正在等她,见人出来了忙问到,“话递到了么,她什么反应?” 摇摇头,康卿怯怯道,“她更生气了。” 荀域是留了人,其实就是想拿这些有的没的给自己点儿台阶下,等到安宁兴师问罪,这篇就可以揭过去了,韩昭瞧他每上朝那个脸色就堵心,所以求了康卿来帮忙。 沉了片刻,男人点点头,“生气就好,能闹一闹也是好的。” “你们都是怎么想的,什么叫闹一闹也是好的,有时间动这些小心思,还不如好好去想一想怎么哄人,面子就这么重要?” 韩昭一时有些懵,他有前车之鉴,忙改口,“我可是真心向你道歉的,什么手段都没耍。” 白了他一眼,借酒装疯不是手段么,霸王硬上弓难道光彩么,“你也只会赖皮而已,安宁不像我这么好子的。” “对,我家阿最好。” 韩昭是武将,本就没有那么多耐心,即便是在战场,讲究的也是伺机而动。 所以对待感上也是一样的,不喜欢把战线拉得太长,睡一觉还解决不了的,就多睡几次。 牵了她的手,男人笑笑,“感的事,都是当局者迷,荀域前几劝我也劝的很好,你再瞧他现在,反正终归是吵不散的,我们且看着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吵不散?”康卿是在说他们俩的事,借题发挥。 “就算我去西凉,你就忍心让我带着一肚子的牵挂走么?万一我在战场上分神......” 踮起脚伸手堵住他的嘴,瞠着一双眼瞪着他,“不许胡说。” 将她的手拿开,韩昭低头,“卿,我发誓,这辈子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不叫你牵肠挂肚,也请你不要生气了,咱们好好过子。” 并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些什么“你还是惦记我”之类的话,韩昭试着去理解她,将心比心,“既然命无忧,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怄气上。” “那休书我还要留着的,万一你表现不好,我还是要把你轰出去的。”嘴硬的回了一句,心里却还是高兴的。 安宁自康卿走了就不舒服,晏昵传了太医,长信的人自然要告诉荀域。 年轻的帝王正在书房里批奏折,胖胖的内侍官走过去,俯轻声道,“陛下,皇后下子有些不适。” 执笔的手顿了一下,继而便恢复如常,荀域连头都没有抬,只淡淡问了一句,“请太医了么?” “请了。” “唔。”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田心无语,只能退到了一边。 一直到晚上,晏昵都没有再传过消息来。 男人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书看不下去,想叫人来唱曲儿,念头刚起就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自责得不行,却又拉不下脸去看她。 早知道刚才来报的时候就去,死扛着什么。 田总管正在旁边立着,忽然觉得背脊发凉,抬头正对上荀域鸷的目光,他忙堆笑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皇后那里没有再派人来么?” 摇了摇头,田心回了句,“没有。” 随手抄起了本书就扔在了他脸上,荀域气得骂道,“那就不会去问问。” 马上迈开腿往外跑,田心差点儿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死,只是到了晏昵也没遇到什么好脸色,只能讪讪折返。 “棠梨姑娘说下一切都好,不牢陛下挂心。” “她是活腻歪了么,还是觉得朕太好说话,一个个蹬鼻子上脸?!” “摆驾,去晏昵!”他倒要看看,戚安宁到底教出了一帮什么样的好奴才,竟然敢跟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