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夜白头
清晨阳光透过营帐映射在营内,书央被刺眼的眼光给扰了清梦。 书央起身,披了件衣裳便走出了营帐,书央大口的呼吸这清新的空气,仿佛很久没有呼吸过空气一样,书央贪婪的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 不远处传出声音,书央朝着声音处寻了过去。 星沉正在挥洒着汗水,用心的练着剑,书央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这剑法…不是师傅教我的吗?” 书央心底默默的说着,看着星沉娴熟的舞动着,毫无破绽可言。书央见一旁有个守卫路过,书央抽出守卫的剑,朝着星沉刺去。 星沉一惊,却也立马反应过来。书央用同样的剑法与星沉切磋。星沉不可置信的看着书央,这个剑法漠漓曾说过此剑法只传授于了他。可是此时的书央却也一招不落的全使了出来。 书央难抵星沉,几个回合下来,星沉将剑指向书央,书央扔掉手里的剑,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星沉。星沉将剑放了下来挑眉对着书央说道。 “还来吗?” 书央不屑的给了星沉一个白眼,转身朝着营帐内方向走去,星沉追了上来说道。 “你怎么会这个剑法?” 书央停住脚步学着星沉挑眉的模样,对着星沉说道。 “你管不着!” 说完便把星沉丢在身后,露出一笑朝着正往这来的雨莲走去。 星沉无奈的摇了摇头,仿佛书央天生就是他的克星一般,只要书央开口,他定哑口无言。 “飞流,准备准备,回望城阁!” 飞流在他们到达忘川峰后,吩咐好门人照看师傅后,便也匆忙的赶了过来。 星沉对一旁看热闹的飞流说到。 “好!” 飞流说罢便去打理回望城阁的事宜,星沉看着不远处的书央与雨莲打闹着,由心而笑的回头去处理其他事宜。 “雨莲,你可知道我那天昏迷后,接下来的事情怎么样了吗?” 书央一脸认真的看着雨莲,雨莲想了想开口道。 “那天你昏迷后,有个路过的高人救了你,余生的人就落荒而逃了。” “那,我们楚宝殿的人都可还安好?” “一切安好,放心吧!你师傅见这里不会再出大事,这才说回去与你师姐商议接下来该如何,留我们两个在这里,跟着星沉回去,不就是为了商量出结果后,有下一步的安排吗?” “可是留我们在这有何用,为何不一起在此商议?” “你就别问了!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 雨莲怕书央再问下去,她会忍不住将事全部告诉她,只好岔开话题问着书央的伤势,书央鼓了鼓腮帮子,也不再多想。 “我没事了,你先去收拾收拾东西吧。” “嗯。” 雨莲回头看了一眼书央,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书央整理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物品,拿着青幽剑背着包袱便走了出来。星沉正巧牵着一个马车停在了书央面前,开口说道。 “你伤还没完全好,还是不要自己骑马了,坐马车吧!” 星沉将书央的包袱接了过来,放进了马车内,雨莲这时也收拾好了走了过来。书央一脸茫然的看着星沉,从前只知道他无礼又蛮横,现在看来却也是温柔善解人意。 “雨莲,你就跟她一起坐马车吧!” 雨莲脸色一变开口说道。 “我骑马就行,坐马车里我会感觉到压抑。” 雨莲对着星沉用了一个可怜的眼神,星沉瞬间领悟,只好点头笑笑。 “我现在已无大碍,你们丢我一个人坐马车,我不得无聊死?” 雨莲不等书央说完,奔着一匹马就跑了去,上了马远望星沉书央二人。 星沉只好一脸黑线的说道。 “即使如此,我来赶马陪你总行了吧!” 书央满意的点了点头,进到马车内。 一旁的飞流与雨莲漠然的笑着,星沉叹了口气坐在马车上,驱马而行。 马车内的书央颠簸的五脏内腑都在翻腾,掀开帘子坐在了星沉身旁。 “你怎么了?没事吧?” 星沉见书央难受的模样询问道,将水壶递给了书央,书央接过水壶狠狠灌了几口,才缓缓说道。 “没有享福的命,坐不得马车!” 星沉也不再搭话,雨莲与飞流跟在马车后,书央四处看了看,实在觉得无聊到不行,眼睛瞥向星沉,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轮廓分明的脸庞,一身白衣,腰系淡蓝色腰带,英俊不凡。书央忍不住的扭过头观赏起星沉起来。 “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踢下马车!” 星沉被书央看的面红耳赤的,却还要装作淡定,现下实在忍不住才开口。 书央被星沉这么一说,尴尬的回过头,将头侧到另一边小声的嘀咕道。 “真丢人!” 星沉瞄了一眼书央,见书央这模样,星沉不由得笑出了声。 “哈哈哈…” 书央经星沉这么一笑,更加的觉得丢人。朝着马车内就钻了进去。 星沉将腰间的玉笛取了出来,对着马车内的书央问道。 “可会吹笛子?” 书央啊的一声,应声到。 “不会!不过我会弹琴…” 星沉想不到书央这么个野丫头竟然还会弹琴,大声的朝着马车后的飞流说到。 “飞流,将我的那把琴拿过来!” 星沉停下马车,雨莲疑惑的骑着马靠了过来。 “这是要干嘛?” 星沉看了雨莲,又投给马车一个眼神,雨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到马车后。 飞流将马调了个头,从一个木箱子取出琴,就给星沉送了过去。 星沉将琴递进马车内,这才又开始赶起路来。 书央摸着这把琴,不禁赞叹到。 “却是一把好琴。” 星沉侧头对书央说道。 “不要辜负了这把好琴。” 书央哼的一声说到。 “你最好好好赶路,别一直走那种坑坑洼洼的地方就行。” 书央拿起琴试了一下琴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纤细的双手在琴弦上跳动着,星沉对书央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悦耳的琴声回荡在这支队伍里,一行人的心情也随即变得好了起来,都相互的聊天嬉笑起来。 雪雅见梦呓一人坐在大殿外,眼神空洞,雪雅下马走到了梦呓身旁,将梦呓抱在怀里摸了摸梦呓的头发。 “好孩子,辛苦你了!” 梦呓经雪雅这般举动这番话,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师傅!是梦呓无能。”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用内疚。” “现在楚宝殿只剩了我一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梦呓止住眼泪,雪雅替梦呓擦了擦眼泪说道。 “既是躲不过去,那就只好面对了。” 雪雅神色疲惫的朝着殿内走去,仿佛早已猜到会是这般模样。梦呓看着雪雅的背影,瞬间觉得师傅老了很多,梦呓打起精神将剩下的人安排妥当。从余生回来的楚宝殿百余人此刻也来到了大殿前。 一众人跪在了梦呓面前,梦呓见他们有人还活着,喜极而泣的看着他们。 “都起来吧!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快起来!” 梦呓伸手去扶,大家却有如根深蒂固一般说什么也不肯起身。 跪在前面的一个人抬头看向梦呓,不齿的开口说道。 “我们回来的路上本想一走了之,我们也这样做了,后来实在内心不安,现下却实在有愧师傅与师姐平日的疼爱。” 梦呓一听他这么说,伸手去扶他们的手收了回来,看了一眼他们,这才叹气说道。 “你们若真走了,想必师傅也不会怪各位。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也是人之常情。现在如果有人要走,我绝不会阻拦,我会告诉师傅,你们是为了保护楚宝殿牺牲的。如果不愿意走的,就陪着我梦呓血洗余生,拿家琪千子夫的人头来祭奠我们逝去的兄弟姐妹!” “血洗余生!” 一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梦呓现下也是疲惫的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家都去休息吧!” 雪雅走进书房,打开了一个暗格,将手里的几件东西放了进去,又书写了一封信放入其中,这才将暗格关上,坐在了桌前,就这样盯着桌面上的一张白纸。 一夜无话。梦呓端着早点往书房走去,刚见雪雅,手里的东西便打碎了一地。 “师傅!” 梦呓快步向前,看着面前的这个面容憔悴,满头白发的雪雅,心疼的看着雪雅,眼睛眨眼瞬间泪珠也颗颗坠落,滴在了雪雅双手之间。 “傻孩子,哭什么!” 雪雅苦笑的看着梦呓,接着说道。 “这里有个玉佩,哪日见到书央,将此玉佩定要亲自交于她,这个玉佩事关重要,定要好好收藏,莫要丢了,若是玉佩没了,楚宝殿也就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 梦呓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接过玉佩。 “师傅,这么重要的东西,您还是亲手交给她吧!” “若是真有事,为师定会保你周全护你离开!你若再推辞,师傅最后的希望也会没了,你真的忍心看到楚宝殿彻底消失在江湖吗?” 梦呓迫于无奈,只好接过玉佩。 “派人前去打探余生现下的情形。” “是,师傅!” 梦呓紧握玉佩,心却在滴血。此玉佩乃是掌门之物,她怎可没有嫉妒,她陪着雪雅这么多年,为她出生入死,到头来却成全了她人。 “师傅,余生的人撤了!” 梦呓走进书房对着雪雅说道。雪雅沉思良久,不解的说道。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会趁胜追击,如今怎么会这般轻易的离开?” “或是因为他们帮里有事才会暂时撤离?” 雪雅摆了摆手说道。 “怕是没那么简单!他竟然留了时间给我们休养生息,我们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梦呓你也时刻暗中观察余生。” 雪雅说罢,梦呓离开前去安排。 雪雅看着窗外,实在不解余生为何会放弃这大好机会。 窗外风景依旧,看风景的人却再也不似当初那般心境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