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栗扶仙草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雨莲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书央,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地方。 “书央!我跟你说话呢。” “啊?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了?” 书央回过神来,头朝雨莲望去,不解的询问着。 “接下来,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坐在一旁的雨莲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书央又将头扭了过去,继续盯着上面看,一声不吭。 “我去弄点吃的,你在这别乱跑。” 雨莲吩咐了一句,便朝外走了去。 自她们二人离开桃花源,便在不远的一个城镇的客栈住了下来。到客栈的书央一直都处于失神状态。 或是因为桃花源一事,让她有些担心以后得日子,自己的安全问题。或是害怕连累雨莲,又或是其他… “星沉,为师带着你出游也有些时日了,想必望城阁也有许多事要为师处理。接下来的日子,你自己去闯便可。一切随心,无需害怕闯祸,自有为师为你善后,为师知道你并非没有分寸。在外定要事事小心,为师便先回去了。” 漠漓欣慰的笑看星沉,这个徒弟他早就视如亲子一般。星沉为人正直,他如此嘱咐,也知道是多此一举。出于师傅,父亲,他当是应该这般。 “师傅,您路上也定要小心!星沉一年有余就会回去,师傅不必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想必阁里自有师弟飞流照应,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星沉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跟在师傅身边。男儿自是要心怀天下,为世人不能为之为之。 师傅二人就此分别后。星沉便一刻不停歇,朝着江湖有名的醉月楼走去。 绝情谷内。 “师傅!徒儿已经习得最高境界的幻纱术!” 花阡舞骄傲的向绝情谷谷主木绝情禀告。 “哦?小舞你既然以习得幻沙术。明日你便去取为师在幽冥殿为你定制的一件法宝,去时,定要多加小心!” “师傅这是怕小舞会让那幽冥老鬼欺负不成!” “小舞,你这性子也该收敛些,这谷里师傅只有你这一名女弟子。平日里娇纵你,你如何任性,师傅都不曾说过你什么。如今你幻沙术以习得,要去幽冥殿拜取法宝,你定要谨慎!切莫再如在谷里这般任性!” 木绝情担心花阡舞这个刁蛮任性的性格,对方若是旁人还好说,世人都知幽冥老鬼好色成性,性格也是古怪非常。 “也罢,这次让你单独去取那法宝,也是想让你出去见识见识,不让你不知天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到底何意!” “师傅!你就这样看待小舞的吗?!哼” 花阡舞生气的转身离开。木绝情摇了摇头,他这一生本来不问世事,若不是受人之托收了这个徒弟,怕是也不会回到绝情谷内了。 “雨莲!雨莲!雨莲!…” 书央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推开门就去寻雨莲。 “怎么啦?怎么啦?” 雨莲听到喊声,放下手里的木盆,吓得一下就朝房间方向走去,以为书央是发生了什么事。 “雨莲我知道我们去哪里了!” 书央高兴的拉着雨莲的手兴奋的说到。 雨莲松了口气,她若总是这样冒冒失失,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吓死。白了一眼书央高喊道。 “我还以为你被耗子追了呢,下次可以斯文一点吗?一点女孩样子都没有!真是拿你没办法!” 雨莲朝着客栈后院走去,端起木盆去井里取水,完全忽略了刚刚书央说的话。书央眼睛睁得老大,手指着雨莲大声说道。 “雨莲!你到底听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等我洗完脸你再与你说” 书央无奈,坐在一旁的秋千上就那样一直盯着雨莲。 “以前怎么不觉得雨莲还是个美人胚子呢?” “书央,你说什么呢?” 雨莲听到书央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开口便问到。 “没,没说什么。” 书央脸突然一红,尴尬的笑应着。 “你刚刚咋咋呼呼的说想到去哪里了,是哪里?” “不告诉你!等到了,你自然明白。” 书央坏坏的笑了起来。雨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懒得去追问。 “什么时候去?” 雨莲抿了抿嘴问。 “今晚吧!我们去偷两匹马。” 书央压低声音悄悄的在雨莲耳边说道。 “偷马?!” 雨莲大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书央。 “你,你…你小声点!我们是去偷,你那么大声,被人听到怎么办!身上的银钱不知丢哪里去了,不偷我们哪有银两买” 书央四处望了望,发现没人,才松了口气。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 “我们两人手里的银两加一起就够我们吃顿饭了吧。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 “我们走着去不就好了?何故要去当小偷?” 雨莲不赞同的表示不可以!什么事都可以由着她,唯独这种偷鸡摸狗事由不得她。 “我们要去的地方实在很远,若走到那里,都要十来天了。你看着这样好不好,我们给别人留张字条。一月有余便来送银子,我们这样就不是偷了!” 书央说的理直气壮,雨莲听完书央的话觉得也有道理。这才点了点头。 星沉眼看还有两日路程就到那醉月楼,便歇在了一家客栈。 见时辰还早的星沉,拿着剑便出了客栈,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四处叫卖着各种小吃,香味扑鼻,各种茶楼、酒楼更是热闹非常。星沉心情甚好四处观看着。 “灵草铺?也是新鲜,第一次看到有卖灵草的铺子。” 星沉停下脚步走进了灵草铺内。 灵草铺里无一个客人。店铺跟平常的药铺装饰一样,只有一个掌柜的在柜台打理着什么。星沉有些吃惊,这种铺子按理来说,应该客满为患才对,怎会这般冷清。 “这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伙计抬头看到来人,热情的朝星沉走去招呼了起来。 “不知掌柜的,你家都有什么好东西?” “自然是啥都有!客官缺啥开口说便是,我去取!” 掌柜的信心满满的说着。 “栗扶仙草!” 掌柜的一惊,并不知这世上还有叫这个名字的仙草。脑门汗珠子都随着紧张而渗了出来。刚说出了大话,现下却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位客官本铺没…” 掌柜的还没说完,铺内走出一位少年,开口便道。 “有!这个少侠请随我到内堂。” 星沉闻声而望,点了点头,随身其后。 “这位少侠还真是懂行,栗扶仙草放眼江湖,怕是不超过十个人知道。不知少侠所属何门何派?要这栗扶仙草又是做何用?” 少年面露微笑问着。 “你只要将仙草卖与我即可。” 星沉不习惯回答别人的询问。有些不耐烦。少年也不改微笑。点了点头。 “是在下唐突了,少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星沉闭眼休息了半晌,少年才手拿盒子回来。 “少侠,这便是你要的东西,打开看看。” 少年依旧面露微笑的说着。 星沉打开了盒子,看到的正是栗扶仙草。 “这栗扶仙草,今日便赠与少侠了,只当是千墨想交少侠这个朋友的见面礼了!” 星沉有些吃惊,这栗扶仙草可是珍贵非常,寻这一颗三五十年的也有,运气好也得寻十来年。星沉更是怀疑此人不怀好意。 “这栗扶仙草这般珍贵,你若不收钱财,我怎能拿的心安!” “方才与少侠说了,千墨见你与这栗扶仙草有缘,而我与少侠也算有缘。才大胆将此物赠与少侠,与少侠交个朋友。你放心,我并没有何不轨之图。如若我真有,想必也不会将这般珍贵的礼物赠与你了。” 星沉听他这么一说,仿佛也在理。这才表情稍缓的对着千墨浅浅的笑了笑开口道。 “我乃是望城阁大弟子星沉。” “灵草铺少东家千墨!” “不知星沉兄弟这是要去往何处?” 千墨见星沉脸色和缓,才敢一问。 “去醉月楼。” 星沉说完端起桌边的茶喝了起来。 “倒也是不远了,若是你不嫌麻烦,小弟也正想去此处。不如一同前往?” 千墨试探的询问道。 “若是如此,也好!” “我这就命人将客房准备妥当,还请星沉兄弟莫要推辞。待小弟准备酒席与你一起谈笑风生。不知这样安排星沉兄弟可还满意?” “只是怕叨扰了你!我已经定好了客栈,无需客气,我回客栈休息便好!” “莫非星沉兄弟不愿与我结为朋友?还是说看不起在下?” 千墨有些着急的问道。星沉低头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那就麻烦千墨兄了!” 两人这才相视一笑。千墨备下酒席,二人举杯畅谈,相聊甚欢。星沉也默默将此人视为了知己。 千墨虽然只是一家店铺的少主,却闻得天下之事,也颇有正气凛然之风。与星沉也算是同道中人。星沉怎能拒绝此人掏心置腹,而无动于衷一再拒绝呢。 楚宝殿内。 “什么?没有任何特别有价值的消息?” 雪雅在房内坐下,看着身旁的盆栽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师傅,您是怀疑?” 梦呓见雪雅这般模样,也知雪雅心中所想了。 “不错!可又是什么理由,让他们会这么做?岂不是砸了自家招牌?” 雪雅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思量许久才又开口到。 “梦呓,明日你去寻书央。与她一起去望城阁见我那好友漠漓。将漠漓请到我楚宝殿来!不过这丫头如今会在何处?” “师傅放心,梦呓知道她会去哪里。” “若真是如此便甚好。你见到漠漓之时,告知他你在醉月楼所打探的消息。也不知漠漓这时回没回他的望城阁呀。哎…” “师傅为何要打听江湖之事?梦呓实在不明。” “为师有一日梦见有一男子,血洗了我楚宝殿,无一人生还。而后又梦见你师祖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若有一日守不住便散了吧。” 雪雅回忆着当晚的梦境,她怎能不怕。 “这…师傅也信这无稽之谈的梦境吗?” “若是旁的还好,只是关乎我楚宝殿生死,我又怎能这般不去计较。你速速起身,莫要耽误了。” “是,师傅。” 雪雅也知道,一场梦而已。不知会是真是假,可是她哪敢松懈怠慢,拿这楚宝殿上上下下,几千门徒的性命开玩笑。 “嘘,小点声。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将马牵过来。” 书央蹑手蹑脚的走进客栈后院的马房内,偷偷的将马往外拉。 “马儿乖,一会本姑娘带你们去吃好草。” 书央小声的在马耳朵边嘀嘀咕咕的说着。马哪能听她的啊,一见是生人拽着它,又是撂蹄子,又是叫唤的,可把书央吓坏了。 “雨莲,快!上马!” 书央见动静太大,也顾不了那么多,将缰绳丢给雨莲便上了马。动静实在太大,惊动了客栈的伙计,伙计顺着声音就跑了过来。 “快来人啊!有人偷马!快来人啊!” 伙计大声的吆喝着,跟在两人身后便追了一小会。 伙计哪能追的上四条腿的畜生,只好气喘吁吁的嘴里叫骂着。 二人逃出很远才渐渐的慢了下来。 “都要吓死我了!” 雨莲手捂胸口,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以前打打杀杀都没有如此紧张,如今却被吓得久久不能平静。 “没事,没事。呼…把我也紧张的要死呢!” 书央后怕起来,虽然平时调皮捣蛋惯了,不过偷鸡摸狗事也是头一次干。自然也是紧张的很。 “下回再也不许拉着我干这种事了,听到没!” 雨莲假装生气的对书央说着。这几天跟她在一起可还真是心惊胆战,每天都有新花样等着她。要不是她承受能力强,估计早就死翘翘了吧!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这里没人,你先把这个换上!” 书央将一个包裹递给雨莲。 “这是何物?” 雨莲拿着包裹疑惑的问道。 “衣服!男人的衣服,快换上!再将头发盘起来!” 书央说着话的功夫,衣服也换完了。 “换这个干嘛?你还别说,你穿这身衣服还挺俊呢!” 雨莲打趣着书央。自己也换上了衣服。 “我们要去逛窑子,不换身衣服怎么去啊?” 书央坏坏的小嘴一咧。 “去、去…去逛窑子?” “怎么还结巴了呢。快上马,我们要趁天亮到那。” 雨莲一脸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就认识这么个不走寻常路的姑娘! “好啦雨莲,莫要在后面磨磨蹭蹭了。咱们逛窑子是有正事!” 书央回头看向雨莲慢悠悠的骑着马,只好说出缘催促到。 “什么事?你快告诉我,不然我心里总感觉不安。” 一路上书央将要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与了雨莲,雨莲听着书央说的话也是频频点头。 “雨莲,前面应该就是了。” 雨莲点了点头。二人在门前刚下马,便有一个小斯过来将马带去后院。可想这醉月楼还是挺有待客之道的。 “书央我有些紧张!” 雨莲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怎能不害怕紧张。一双手都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 “不用怕,有我呢!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醉月楼内。 此时的醉月楼内这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这般奢华程度,可想而知这醉月楼财力惊人。 这时的大殿里歌舞升平,姑娘们一个赛一个的美丽动人。人来人往的客人,让这个夜晚显得异常热闹。 看的雨莲跟书央惊掉了眼珠子。 “呦,来了两个真俊俏的客官!” 白倾城迎向书央二人。来人的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吃惊。 “两位客官是要找人?” 白倾城捂嘴轻笑。 “去,去把你你们楼里的头牌找来,给我们来一个雅间!” 书央压低了声音,似模似样的学起男人说话来。 “姑娘?好好好!” 白倾城故意把姑娘二字说的特别重,想必一早就看出了他们二人的身份。 “你们随我来!” 白倾城带着二人走向楼上的雅间,吩咐人上了些酒菜。自己便下楼去。 “书央,我们为何不先找个客栈住下来,然后来此打探不就好了吗?” 雨莲不解的问书央。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 书央说完这句话,一下子就噗呲的笑了。 “雨莲,你觉得消息问谁最靠谱在这里。” “自然是掌柜的!” “是偷听!” 书央一脸得意洋洋的说着。 “那你还找头牌来陪?” 雨莲实在摸不清书央的脑袋瓜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那掌柜的从我二人一进这里,便看出了你我二人是女扮男装,你觉得她还会傻到真叫一个姑娘过来陪我们吗?” “那她为何会放我们进来?” 书央敲了敲雨莲的头,接着说到。 “这醉月楼里什么人都有,这掌柜的也怕我们是权贵之人。又怎会轻易得罪?” “你这聪明劲也就在这些歪理上特别有理。那我们现在该干嘛?” “吃饭!吃饱喝足再说!今日咱们什么都不用干,吃完便休息!” 雨莲看着书央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一起吃了起来。眼看天都要亮了,二人赶路赶了一夜,自然也是又饿又困。雨莲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便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