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你弄疼我了
柳月眉的长鞭来的又快又狠,上面似乎有电光缭绕。 这一鞭子若是真抽上了,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陆婳神色沉至极,在那鞭子抽过来的同时,将手中茶盘一扔,转飞退。 那茶盘撞上长鞭,啪的一声,被抽的粉碎,茶水洒了一地。 陆婳刚刚站立过的地方,被一鞭子抽的地面龟裂,出现了一条深坑。 柳月眉见一下不中,脸色更冷。 手中长鞭更是暴涨,朝着陆婳抽了过去。 陆婳压着动手弄死对方的冲动,不断的躲闪,最后退入院子。 不曾想,刚踏入院子便是一个踉跄。 她本以为自己要摔倒了,却不想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来,牢牢的扶住了陆婳的腰。 与此同时,来人抬手,一把抓住了那抽到眼前的长鞭。 “胡闹什么?”封寒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 陆婳体僵硬,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对面的柳月眉却一下子委屈了,红着眼睛道:“寒哥哥,你这个侍女欺负我。” 封寒放开扶着陆婳的手,冷冷的看着柳月眉,道:“欺负?” “我就是想亲自给你奉茶吗,哪晓得这个侍女竟是不许,还嘲讽我说我不是这里的主子做不了她的主。”柳月眉跺跺脚,道:“寒哥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封寒将手里的鞭子一扔,冷冷的道:“因为她不从你,你就要杀了她?” 柳月眉一愣,道:“我、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她说的也没错。”封寒淡淡的道。 柳月眉一愣,“什么?” “我说,她说的没错。”封寒看着她,道:“你还不是我这府中的主子,做不了我的人的主,更不能对我的人打打杀杀。” 柳月眉眨眨眼,眼眶迅速变红,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似是不敢置信,指着站在一边垂着头的陆婳,道:“寒哥哥,你竟是为了这样一个人这么说我?她是什么人?她只是一个侍女而已,你竟然帮她不帮我?” 封寒似乎是觉得烦了,冷冷的道:“要在这里住下,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然就走。” 说罢,转回了院子。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站在一边的陆婳道:“沏茶过来,以后书房由你伺候。” 陆婳一愣,然后应了。 她转从柳月眉边走过,去重新沏了茶,送进书房。 书房内很安静,整个屋子除了书香之外,便是封寒上那股兰香。 这一方天地,满满的都是师傅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走到封寒边,将茶杯放下,然后退后几步,静静的看着封寒。 封寒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古籍,他慢慢翻阅着,试图寻找到有关于忘川井的下落。 他上次感应到墨魂,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墨魂再无动静。 封寒心中的焦躁更甚! 他不知道婳婳还能不能等到自己寻到她的那一天。 每多过一天,封寒就焦躁一点,心中的恐惧越强一点。 他抬手将手中的古籍扔在了桌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没有,没有,都没有。 忘川井出现毫无规律,你根本不知道它多久出现一次,又出现在哪里。 陆婳看着封寒,看他皱着眉头苦恼,心中酸酸涩涩的,五味杂陈。 封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走到窗边,那里摆着棋盘。 封寒拿起棋子,开始自己跟自己对弈。 只是,棋下到一半,封寒便走了神。 陆婳看看封寒,又看看棋盘,见他久不落子,犹豫一下,上前拿起一颗棋子,吧嗒一声放在了棋盘之上。 封寒瞬间惊醒,抬头看过来。 那一眼,冷的陆婳一个激灵,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也终于见识到,那些人眼中所谓的可怕。 陆婳后退一步,低声道:“对不起。” 封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缓缓的低头看棋盘。 视线在她落的那一子上看了许久,才问了一句:“你会下棋?” 陆婳顿了顿,道:“会一点。” 封寒指着对面,道:“陪我下一局。” 陆婳顿了顿,依言上前。 棋局过半,封寒落在陆婳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且看着她的时间越来越长。 棋局收尾,在陆婳被杀的片甲不留完败之后,陆婳皱皱眉头,嘀咕道:“好凶。” 这两个字,几乎让封寒的视线钉在陆婳的上。 “什么好凶?”封寒问陆婳,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陆婳抬手指了指棋盘,道:“你好凶!” 这棋局,简直血淋淋。 封寒的眸光一闪,盯着面前的侍女看了很久。 他的婳婳,也曾在输棋之后皱着眉头说他凶。 但是面前这个侍女,与婳婳完全不一样。 她们的容貌不一样,上的气息也不一样。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更改,但是上的气息却不那么容易更改的。 这个侍女,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和婳婳相同的。 他看陆婳,陆婳也就由着他看,甚至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对面坐着的人。 这么多年,师傅还是和以前一样,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封寒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婳:“……”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陆婳。” 砰的一声,封寒一个急促的起,直接将面前的棋盘给掀翻了。 黑白棋子噼里啪啦的摔落一地,但是却没有人去在意。 封寒伸手一把捏住陆婳的下巴,厉声道:“你说你是谁?” 陆婳被迫仰头看着封寒,下巴上那只大手铁钳一般,让她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深藏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陆婳红了眼眶,瓮声瓮气的道:“你弄疼我了。” 封寒看着这人红着眼,心中像是挣扎一般,捏着陆婳下巴的手更是触电一般飞快的缩了回去。 但是陆婳却没打算放过他,眼泪不停的流,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道:“你弄疼我了。” 封寒:“……”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般,又飞快的退后了一步。 他不是一个同心泛滥的人,更不是好人。别说流眼泪了,就是流血他也不见得能有半点心疼。 但是当这个侍女哭着说他弄疼她的时候,他却觉得难以忍受。 是因为,她和婳婳有着一样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