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调侃
同一时刻。 阴江城北城门。 隆良正在城门下守卫,今天晚上是他跟另外一名城防队的修士段东值班。 只不过看他那满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此时此刻他正在打着瞌睡。 眼皮子不受控制的闭合在了一起,又怕耽误工作强行睁开了一些,可脑海中的困意仍然席卷而来。 耳边传来了飞虫的鸣叫声,宛如催眠曲一般,让他睡意更浓。 突然,城门外传来了几声狂吠,隆良猛然惊醒,拔出了背上的佩剑,向城门外望去,却发现原来只是几只野狗罢了。 “唉,段兄怎么还没回来。” 隆良叹息了一声,用双手狠狠的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可惜没多一会呢儿,眼皮子就又逐渐合了起来。 正当他刚刚与周公见面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呵斥。 吓得他一个激灵,身体里的玄力下意识的运转起来,可在看清了身边人后,才白了一眼,收回了气势。 “段兄,你莫要吓我。” 来人正是刚才不知道去哪了的段东。 “隆良,你值班时候打瞌睡,这要是让队长知道了,有你受的。” 隆良因为刚才的惊吓心脏还在扑腾扑腾的跳呢,闻言更是没好气的说。 “段兄你就别调侃我了,咱们最近因为漠北人的事情,白天跟着队长在城中心维持秩序,晚上还得轮流到各城门看守,一天天的连轴转,快累死个人。” 这两天因为乌冰兰摆擂台的事情,段德明没办法,只能将本就不足的城防队人手狠心抽调了大半,来维持城中心的秩序。 这让手下的修士们苦不堪言,为了不影响守卫,只得在这几天临时采取倒班制,夜晚城门的守卫也由四人减少成了两人。 难怪隆良一直打瞌睡,还在这抱怨。 “唉,别提了,我白天是暗哨,在树上呆了一天,想去撒泼尿都不行,晚上还得来这守卫,城门就在这摆着,又跑不了,天天看着有什么用呢?” 段东也在一旁抱怨,显然这几天给他们累坏了。 说完话,四下小心的瞅了瞅,确认了城墙上的同伴应该也在打瞌睡,就从怀里偷偷摸摸的掏出了一个布袋子,拿到了隆良的眼前晃了晃。 隆良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嘿嘿,我知道你累了,我也很累,这不,刚才我去附近巡逻了一圈,恰好碰到了吴字商号的掌柜,这老小子正推着一车不知道从哪偷来的皮货往商号里送呢。” 跟地球上一样,武朝治下,商人做买卖就得合法缴税,这是天经地义的。 商人从猎户的手中收取皮毛rou类等等一系列商品,再经过加工转手倒卖出去,这其中都是需要缴纳各种税费的。 自然而然的,走私这一门行当,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走私成一笔,那就是一笔暴利,糜竺下令严打商贩走私,可这依然无法阻止那些商人们铤而走险。 俗话说的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阴江城也一样。 表面上他们遵纪守法,按时缴税,其实暗地里都在干着走私的勾当。 这点城防队也是知道的,不过市场监督这方面主要是城主府的护卫队管理,跟他们城防队没什么太大关系。 走私又多在夜晚发生,所以城防队跟商户之间就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关系。 只要商户走私的不太过分,城防队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相反,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商户们会给巡逻的城防队修士一些好处,双方各取所需,谁都不妨碍谁。 这不,段东刚才例行巡逻,就抓到了吴字商号的一名小掌柜,正带着两名下人推着板车,走私皮货。 “这老小子每次都是这个时间活动,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次又被我抓到了,那老小子也算识相,二话没说就给了我两瓶上好的阴江酒,我也就放过他了。” 段东把布袋子打开,从中拿出了两瓶阴江酒。 隆良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呀。” 阴江酒价格昂贵,像他们这些底层修士也不是能经常喝到的。 段东嘿嘿一笑,“这几天我们累的跟牲口似的,队长也不管咱们,还是咱们自己想办法犒劳自己吧。”说罢就拎着两瓶酒走到了城门下的一个方桌旁坐下了,隆良也一并跟着。 这大晚上的,没地方去弄下酒菜,好在两人也不在意,有美酒跟明月相伴就很知足了。 两人一人一瓶,段东又从布袋子里面掏出了两只小酒杯。 “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挺周到,竟然还给了我们两只酒杯。” “想来是早就知道段兄你等着他呢,事先预备好了吧?”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斟酒,开始推杯换盏了起来。 三杯酒下肚,两人皆有了些醉意。 “我说隆良,这几天漠北人闹的事情可真够大的,那个什么漠北三公主,没想到连我们队长都不是她的对手。” “可不是吗,不光那个公主,就总在她后边晃荡着的那个老头,谁能看出来他居然能跟东方掌门不相上下?”隆良答道。 段东,“现在因为他们,整个北地五城的江湖人都往我们这里来,今天白天我好像还看见了霹雳手冷文山。” 隆良,“啊?就是那个金丹期的霹雳手?” 段东,“对,就是他,也不知道这些金丹期的人跑这掺和什么,他们这个实力又不能上台打擂。” 隆良又是一杯酒下肚,“段兄,你管他们作甚,管他来了多少高手,那都是队长他们那些大人物cao心的事情,真要是有问题,也轮不到我们来cao心。” “你说的也对。”段东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听说一个事,最近不少人都在谈论说城外的阴江里有秘宝出世,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觉得段兄你是多虑了,这阴江早在阴江城有之前就存在了,要真是有什么宝物,不早就被人挖走了?哪还能等到现在?” “也是。” 两人又一次碰杯,各自的酒瓶中都下去了小半儿。 隆良脸色潮红,聊到了兴头上,“话说那个追风剑许志远还真有几分能耐,他最后那招镜花水月看的我头皮发麻。” 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对了,荆良兄最近怎么没了身影,听说他被邹队长叫去查案了,段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隆良又自顾自的说了几句,却发现对面没了动静,抬头一看,发现段东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呵,段兄你平时可不是这酒量呀,怎么这几杯酒下肚,就趴下了呢,平时老跟我三吹六哨的说你酒量如何如何,想不到就这点能耐。” 隆良哼哼了几句,刚想举杯一人独酌,突然感觉脑袋变得沉重无比,意识迷糊。 “嘿!你还别说,今儿个这酒,劲儿还真有点大。” 随后打了个饱嗝,就一头栽了下去,也跟段东一样,呼呼大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