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虚灵子
“三鹰派”三人异口同声的念出了旗子的来历。 九星界中,有像赤焰派这种被朝廷所认可的正统门派,也有着不被朝廷所认可的黑暗门派,这类门派不被武朝所认可。 潜藏在黑暗之中,苟延残喘,蠢蠢欲动,就好似白玉杰前世的黑道一样。 明面上不存在,老百姓心中却谁都知道的门派。 而这个三鹰派,其门派标识,就是三个不同品种的鹰头。 三鹰派原本是前朝九天皇族旗下的正统门派,宗门所在就是北地,因为大战时加入到了九天一脉,所以在战后被武氏一脉除了名。 在战时,三鹰派就损失惨重,门中高手纷纷陨落,改朝换代后更是被严打了一阵子,据说早就已经人心尽失,不复存在了。 可此番,三人面前的旗子上,分明显示着他们还没彻底陨灭,还有人在苟延残喘着,并且正在密谋着一些不好的事情。 虽说有了收获,可想凭借着一个三鹰派的标识就大动干戈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问题的关键在那个毛子身上,可这人却偏偏不见了踪迹。 先前没发现三鹰派的线索时,邹永或许会认为毛子被烧成了灰,可现在有了这么明显的标志,他绝不相信这个猎户就这么死去了,一定是事先警觉先一步逃走了。 邹永有些头疼,线索到这里戛然而止,虽说查到了蛛丝马迹,可关键人物逃离,就无法证明什么,毛子的逃离意味着这条线索的中断,天大地大,他哪能知道人跑哪儿去了? 总不可能大海捞针的盲目去找。 不过现在也并不是说完全就没有线索了,三鹰派就是一条可以追查下去的线索,可问题是邹永现在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先前只关心着破案立功,现在随着三鹰派浮出水面,他才明白,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不过这事他也无法做主,只能把这个三鹰派的旗子连同小盒子一并上交给了段德明,请他定夺。 而段德明给他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查” ... 第二天。 日上三竿后,跟昨天一样,乌冰兰他们来到了城中心的擂台,而此时擂台下面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其中还有许多肤色不同,服饰不同的人存在,想必是因为消息传出了阴江城,有别的地方的人赶了过来,或摩拳擦掌想要借此机会扬名立万,或纯粹过来看个热闹。 此时见到漠北三人的到来,纷纷群情激昂,叫嚣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乌冰兰充耳不闻,一脸轻蔑,走上了擂台,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上品土属性灵晶,往椅子上一放,准备继续应战。 而段德明也早就登上了春风楼的阁楼,如同昨日一样,自酌自饮的看着戏,只不过看着下面不少的外地人士,眉宇间露出了几分担忧。 刀光剑影,斧钺钩叉,又一天下来,乌冰兰仍然是片叶不沾身的力压群雄,这次不光是阴江城有名的江湖人士出了洋相,就连许多外地人士也都纷纷折戟。 乌冰兰的飒爽英姿,女中豪杰的形象更是被捧的如日中天,声名远播。 众人也都看出来了,这个漠北三公主从不伤人性命,下手轻重全看上台者的态度,碰到那种装逼犯,那就是一鞭子抽晕了事,碰到那些真正有几分本事的人,就认真交战一番,最后还能给人留个体面。 当真是女中君子也。 可一连两天的战斗,让乌冰兰也感觉到了些许的疲惫,易正清也出声提醒了她,想要折损北地的面子,就不可能一直跟这些小虾米打下去。 随着一开始的兴奋劲过去后,乌冰兰也觉得有些枯燥,后来更是下手越来越狠,随着将一位不开眼的外地人胳膊抽断。 炼气期水平的挑战者终于销声匿迹,见没人再敢上台,阿二也应易正清的吩咐,告知众人,三公主不再接受炼气期境界的修士挑战。 当然了,如果你真认为你行,也可以上台来继续打,只不过这次乌冰兰明确表示了,必下死手,不留情面。 台下围观的众人热情不减,自是都明白漠北人的意思,这一连两天全都是炼气期的江湖人上去挑战,连一个能碰到人家衣角的人都没有,他们也看腻味了,大陆人的脸也丢光了。 也知道炼气期根本就是没有胜算的。 擂台战终于到了筑基期的层次。 可乌冰兰硬是在擂台上躺了一下午,也没有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上台挑战,期间到是有一个不知情的外地修士,炼气期的水平,不知好歹,旁人拉着也没用,就要上来装个逼。 结果被她一鞭子把丹田给抽毁了,玄力随着鞭子进入到了挑战者的身体里,摧毁了对方修炼的根基,一看乌冰兰果然下了杀手。 台下就再也没有炼气期的小虾米敢于上台挑战了,不过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离去,相反还越来越多,此等盛世,焉能错过? 一下午也没有挑战者,这并不出乎人们的预料。 道理很简单,炼气期的人,什么大刀庄五,神枪孙六的,那都是老百姓闲的没事叫着玩的,终归是一些连修士门槛都没步入的小人物。 北地本就偏远,阴江城也不咋滴,所以附近筑基期的高手不是很多。 在这里但凡能算是筑基期的存在,那都是成名已久在江湖上有着一定威名的人物,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上台挑战呢? 乌冰兰归根结底是连段德明都能战胜的存在,他们可不同于那些炼气期的小人物,上来不求争胜但求露脸。 他们一旦上台打输了,那可就是面临着身败名裂的下场,江湖人最在乎的就是一个名声,名声一旦完了,那可是比死了都难受的。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整整一下午,没有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上台挑战。 入夜,众人纷纷散去,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的失望之情,因为谁都知道,筑基期修士上台的事情,那是早晚的。 这样的盛世,总有人会绷不住的。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东城门。 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身后背着个用布包起来的长兵器,正用两文铜钱从街边的商贩那里换来了四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此刻正吃的满嘴流油呢。 突然听闻了旁边人的话语。 “你听说了吗?昨天又是一天,没人能伤得了那个漠北三公主一分一毫。” “听说了,不过你那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现在人家漠北人已经放出了话来,往后只接受筑基期修士的挑战了。” “诶?那炼气期的就不能上去了吗?” “也不是,你胆子大照样也可以上去,不过人家说了,此番不再手下留情,昨天听说有个北海来的人,不听劝非要上去装个逼,结果被一鞭子抽的丹田尽毁,一身的修为都没了。” “啊!还有这等好戏?都怪昨天家里婆娘吹的紧,要不我就不那么早走了,只是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看到好戏。” .. 听着一旁人的话语,吃着包子的青年眼角浮现出了一丝不屑。 “漠北蛮夷还蛮嚣张的嘛,还什么非筑基期的不能挑战?待小爷我前去会会他。” 说罢一口吃下手中的包子,一步三晃的向城中心走去。 日上三竿,乌冰兰他们再次摆上了擂台,不过今天却不见了阿二的身影,想必是做别的去了,反正现在也不需要什么司仪了,要干什么该干什么大家都清楚。 椅子上仍然放着灵晶,乌冰兰再次躺着翘上了二郎腿,等着人挑战。 可等了半天也依然没人敢于上台,索性就张开嘴大肆辱骂中原人,还是那招激将法,反正什么难听的骂什么,就是为了出先前的恶气。 还不时撇上一撇阁楼上的段德明,看他那苦笑的样子,乌冰兰心中大感舒畅。 ... 这就是漠北三公主?怎么满嘴放屁,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该不会假冒的吧? 青年此时已经走到了人群中,正一边吃着手中的包子,一边看着台上的乌冰兰在那叫嚣。 “不管了,来都来了,此番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许家列祖列宗今日就要靠我点上三缕青烟!” 将包子消灭完,刚要翻身跳上抬去,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青年一时有点蒙圈,我这还没上去呢,你们怎么就开始叫好了呢? 定睛一看,才发现擂台上此刻已经上去了一人,不过看那样子,青年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这都老成这样了,还学人家打擂台,行不行啊?”脸上一阵疑惑。 .. “既然三公主如此叫嚣,我们北地人如果再不出来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不过既然大家都久负盛名不愿意第一个触这个霉头,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来试一试吧。” “老夫姓甚名谁早就忘了,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只知道世人皆尊称我一声虚灵子,不知三公主尊姓大名?” 台上一位老者仙风道骨伫立在那,先前竟然没人发现他是何时上台的,此番听见他的话语才反应过来,一时间纷纷激动不已,鼓掌叫好。 反正不管你是谁,敢第一个站上台的就是好汉,只不过等仔细一看后才发现,这老者未免有些太老了吧,脸上遍布皱纹,明显已经脱了相,不由得为他担心了起来。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是虚灵子老前辈,他是王家的虚灵子老前辈,王家的供奉!” 筑基期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