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五 盛男的身世
袁兴国对方翔说:“方翔,跟爸到卧室拿个东西。” 方翔扶着袁兴国到卧室,在袁兴国的指挥下从衣柜顶上拿取下旧棕箱子放在凳子上。 袁兴国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个布包后盖上箱子。他拿着陈旧的白布包出来走进小文房间,对袁盛男说:“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信物。” 袁兴国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蓝底白印花衬衣的衣襟。和一封一张纸条。 袁兴国当着大家简述了当年的经过。 那年暑假,身为教师年青的妻子肖腊梅到袁兴国单位去探亲。袁兴国单位没有夫妻住房,通过单位租住了旁边农村的住房。 这房子在村头是独院。房主老两口到省城去经管坐月子的儿媳妇。 星期日傍晚,袁兴国两口子骑着自行车逛县城回来,发现靠院门坐着位,搂着疼的肚子呻吟着的即将生产的女人。 她还算眉清目秀,身着宽大蓝底白花的印花布衬衣男式的黑色旧裤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女人一见他们回来,满脸是泪声音沙哑无力地求救:“哥,姐,行行好,救救我!” 肖腊梅瞧着女人求救的眼神、血水湿透的裤子和竭力的挣扎,听着女人阵阵的痛苦呻吟声,看起来是个快要生的产妇。 这可这怎么办呢?这里交通不便,距公社医院还有十多里路,并且连个拉人的车子都找不到。就是有车子,这女人也不敢颠簸,再说天马上就要黑了…… 救人要紧!肖腊梅知道女人生娃娃是和性命打交道的事情,眉头一皱对袁兴国说:“兴国,一起把她弄进屋!” 两人一起把女人搀扶进屋,肖腊梅让袁兴国抱了抱麦秸放在门里乘凉的木床上,给上面铺上条旧布单子让女人躺在上面。 “这样舒服些!”肖腊梅说着,瞧见了自行车框里买的吃的东西。 她解开包点心,拿出块递给她:“妹子,先吃点东西就有力气生了!” 女人好像饿死鬼似的伸手抓过点心整个塞进了嘴里,点心在口中回转不开咀嚼,用手掏出来半个…… “没人给你抢,吃过还有!”肖腊梅温和地。 她嘴里嚼着点心满含热泪感激地:“谢、谢、大姐!” 肖腊梅对一旁傻站着的男人说:“兴国,你快去烧些开水! “好!”袁兴国忙打开房檐台上蜂窝煤炉子,走时给炉子上放的水壶里的水已经呲呲的响了。 肖腊梅生女儿时,袁兴国没在跟前,真的不知道遇见这事情该怎么办。 “水烧开后,煮剪刀消毒!在你的新被子里撕小块棉花,点着烧成棉灰……”肖腊梅吩咐说。 她自己生过娃娃。虽然是在医院里生的,可是听过老年人说过,过去女人生娃娃是接生婆接生的事情…… 肖腊梅撩开女人的衣襟发现女人的肚子是用布带子捒着的,忙着给解开。 女人疼得惊叫着:“啊——疼、死了!” 猛地一松开束缚,肚子里的娃娃更是活动地厉害了…… 女人不住地哭喊着。 她洗了手,拉下她的大裤子一看她的下身,娃娃的头发能看见了。 她对她说:“快生下来了,你深呼吸,憋气,用力!” …… 一声啼哭,婴儿终于出生了。 袁兴国端来热水:“男孩还是女孩?” 肖腊梅:“女孩。我让你煮的剪刀和棉灰呢?” 袁兴国:“我去拿!” 袁兴国拿来剪刀和棉灰。 肖腊梅给婴儿剪了脐带,把棉灰按在脐口上,进房间在新买的白布上边剪了根布条拿着自己的一件秋衣出来。 她把布条裹住婴儿的肚脐在后面束好,用秋衣裹住婴儿递给男人说:“抱进房间放在床上。你再把住家的炕烧一下让产妇睡。” 袁兴国和肖腊梅睡的是主家在外面工作的儿子回来睡的床。 肖腊梅给昏过去的女人清理了下身垫上卫生纸,给盖上被子。 袁兴国烧的炕热了,淌了会儿潮气。两口子把女人和娃娃放在热炕上。 夜里十点多女人清醒了,肖腊梅给女人做了荷包鸡蛋,下了碗面吃了。她给女人换上自己干净的内衣,把她的衣服给洗了搭起来。 女人一直不说话闷头睡觉,直到第二天中吃过午饭,肖腊梅和袁兴国两口子在房间睡午觉。他们两点半起来后一看女人不见了。 两口子急得屋里屋外的寻找也没找见,听见娃娃在炕上哭,肖腊梅抱起娃娃在娃娃旁身发现了一个布包,里面包的就是这个半截子衣襟和这张纸条。 大哥大姐,感谢你们救了我! 我看你们是好人,无奈将娃娃留下。如有以后,我肝脑涂地投恩情。一个落难而幸运的女人 袁兴国无奈地对袁盛男说:“当时我们两口子很是无奈。我看着只出生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你,一尺多长丑死了。真想送人,可你妈不愿意,怕那女人来找。” 袁兴国叹了口气说:“唉!本来你妈把三岁多的你姐放给你奶你爷,自己来看我。我们真想好好的过二人世界可被你给搅和了,你要吃要喝要拉要尿,还要哭闹。” 袁文竹想想说:“我现在光记得,mama抱了个小宝宝回来,我要抱,妈不让。我哭着硬要抱接过抱不动,把娃娃掉在地上,娃娃哭了吓得我也哭了。” 袁兴国说:“是这样,我们直到你妈快开学时,还不见那女的来找,无奈只得把她抱回来。” 袁盛男傻了似的手捧着那块衣襟。 袁文竹忙搂着meimei:“盛男,盛男!” 袁盛男手仿佛被烫了似的扔了衣襟,恐惧地:“爸、我是您的女儿袁盛男!” 盛男翘着大家都在看她气恼地:“你们看什么?给我出去!”她委屈的嚎啕哭了。 袁文竹对父亲说:“爸,您留下来。我们都出去了!” 袁兴国看大家出去后,满怀深情地对女儿说:“盛男,你永远是老爸的好女儿!我今天无奈说出你身世,只是表明你和云飞不是嫡亲,可以结婚的。” 袁盛男渐渐止住哭声。 袁盛男给袁兴国鞠躬:“爸爸,感谢您和mama抚养了我!感谢全家人把我当成掌上明珠样爱护着,千方百计供我上大学!” “真该感谢的是你妈肖腊梅!咱们全家都要感谢她!我一直在外地工作,是你mama替我孝敬父母,是你mama抚养你们姐弟成人的!”袁兴国一提到妻子不由得眼泪涌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