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 夸父追日
一一五夸父追日 云飞认真并客气地:“我、我想请你给我帮个忙!” 方翔瞧着云飞对他从未有过如此的认真和客气,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没说话。 云飞呡了口茶,沉思会儿对他说:“你、你对上海情况比较熟悉,我找你、是想让你代替我、去上海一趟。” “难办吗?”方翔问。 他拿出个地址:“请你帮我调查这个公司是真是假。他们主动发信息给我,推销他们的材料。我、我怕是皮包公司,怕上当。” “那你的意思是——” “你对那里比我熟悉,最近又有时间,请你帮我跑一趟!”云飞怕方翔拒绝,“借此出去散一下心,旧地重游下,见见你的老师和同学,怎么样?” 方翔品了口茶抚着茶杯沉思着。 “你到底答不答应?”云飞急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只得叫你老婆去!” “你为什么不去?” “我对上海不熟悉。” “你认为文竹就熟悉吗?” “那我是、想让你去,你却不去呀!”他用激将法。 “看来,为了老婆少受罪,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了!”他笑笑。 云飞高兴地:“这就对了!给你三天时间,来回坐飞机!” “不过,”方翔说,“我不想让文竹知道这件事!” 他老婆给云飞做事,让老婆知道他也为云飞做事,起码面子上过不去。 云飞保证:“绝对保密!我已经定好了来回的机票!明早八点的飞机。” “你这个家伙!你真是不择手段!”他笑着说。 云飞笑了:“我知道你一定能给我帮忙的!” 最近机械公司职工情绪相对稳定下来,他也想外出散散心,散去这一时的憋屈。以后自己回到经理的岗位上,就没有闲暇时间消遣了。 这一趟来回坐飞机半天时间就够了,自己在那里可待上两天半的时间,一天调查情况,一天半到东方大学看看。真是瞌睡遇到送枕头的了,太爽了! 晚上,方翔给提包里装着换洗的衣服等等想,我必须按我想好的办法,滴水不漏地告诉媳妇。 袁文竹进来:“哎,方翔,你装衣服干什么?” 方翔立即立正敬礼:“我现在给领导请示:我——要代替许书记到省城开会三天。” 袁文竹不相信地注视着丈夫:“真的?一个下台干部?” “你不相信就打电话问许书记呀!”他把手机递给她催促,“打电话呀!” 袁文竹没接电话说:“那--你把萌萌带回家,让她和奶奶玩两天,你回来时在把孩子带回来。” 方翔家在省城,袁文竹故意说。他真的不相信方翔还在停职期间,公司会让他去开会。 方翔迟疑地:“那--好吧!我凌晨就得坐车走,去了还要准备,八点就得开会。” “走的那么早?”她问。 “本来嘛,是许书记今天下午去的,他很忙,临下班才告诉,让我去。”方翔说谎脸一点都不红。 她瞧着他:“但愿你没有说谎!” 他装做诚恳的样子:“哎,媳妇,你又在想什么?告诉我!” “没、没什么,你去吧!”她发放了通行证。 其实袁文竹怀疑云飞请方翔到上海去的,她不会想到云飞会下手这么快。她还真的相信自己的男人代公司领导去开会。 “我也是身不由己呀!”他亲了下媳妇,“感谢你的理解!” 第二天,快中午时,玫瑰酒电梯前,袁盛男在等电梯。电梯门开,身着白体恤和短牛仔裤清纯大方的方芳, 手拉着白体恤卡其休闲裤,身高一米八左右帅气的余文思林和走出电梯。 方芳一眼看见袁盛男,松开余文思林的手朝她扑来高兴地:“盛男姐!” “哎,芳芳!”袁盛男拥抱下她:“你啥时候来的?咋不打个招呼?” 方芳指着同伴:“这位是美籍华人余文先生,我是陪他来的。” 袁盛男客气地握下余文思林的手:“您好!袁盛男!” 余文思林礼貌地:“您好!余文思林!” 袁盛男一脸惊异地注视着,余文先生脖子上佩戴着精制的袖珍玉锁。 余文思林下意识地耸耸肩。 方芳惊讶地:“你们认识?” 余文思林忙回答:“nono!” 袁盛男摇摇头:“不、不认识!” “我就说嘛,你们要是认识才怪呢!” 袁盛男忙道歉:“对不起!失礼了!哎,二位外出,天气很热,我去给你们派辆车。” 余文思林忙摇头:“nono!不、用!” “他要自由地到处走走!”方芳说,“盛男姐,告诉我哥嫂。晚上去他们家!” 袁盛男瞧着他们出了门想:怪了,这个于文思林怎么有这玉锁? 渭河水滔滔东去。十里长提的河岸公园里,柳绿花红,芳草青青。 方芳和余文思林在柳荫下漫步。 余文思林问她:“这、这就是远古时,夸父追日的渭河吧?” “yes!” “那夸父追日,追到渭河边,渴极了,一口气喝干了渭河的水,又继续追,直到自己、化成了一片桃林!”他感慨地。 “莫非你回国寻找舅舅,寻找不见,也想化成桃林不成?”她娇笑地问。 “我的感觉,我这次一定能找见亲人的!”他想起刚才袁盛男的样子,手摸下脖子上的小玉锁。 “唉!但愿吧!”方芳已经没有了信心。 余文思林近十年来,回国寻找舅父,大江南北几乎都访遍了,而无果。 傍晚,余文思林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面对着桌前的小玉锁和一帧七八岁左右男孩发黄的照片沉思。 mama说,玉锁是外婆临辞世时戴在她脖子上的,还有一把同样不同图案相同的一只戴在她六岁的弟弟脖子上的。这是和她和弟弟相认的唯一信物。 这张旧照片是舅舅和mama失散前一年的照片,也是唯唯一的…… 自从中国政策开放以来,mama有希望了。就是期望能够找到六十年前失散的弟弟。由于她已经年老,这事情只有让他这做儿子来完成的。 开始是在失散的地方寻找无果,他又在mama提供的信息下,回到家乡寻找,家乡经过多年的战争,和如今的建设一新,没有了过去丁点的旧物,也没有任何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