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该与不该
四十四该与不该 快中午时,新圈的建筑工地上,挖掘机在挖一座楼地基。技术人员对着图在另一座楼的地方撒灰线。 新圈墙的里面,砌建起一溜简陋的平房,一门楣上钉着工程监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蓝色工作衣袖绾到胳膊肘的刘一树,戴着老花镜,擦着满头的汗进门,拿起桌上的图纸查看起来。 袁小文拎着腰包在门外看看,确认后走进来:“请问,刘老在吗?” 刘一树抬头问:“什么事?” 袁小文一瞧,恐怕这就就是的。他站得正正的鞠了个躬,自我介绍:“您就是刘老吧!我叫袁小文,二十六岁,西北财经大学本科毕业,前来请您审察!” 刘一树感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精神抖擞,礼貌的小伙子,高大魁梧且帅气,清澈的眼中透着机敏。从体质上看,是个能吃苦的厚道人。 刘一树问:“现在干什么工作?” “个体,开出租车。”他不卑不亢地。 “为什么?” “曲线救自己!” “会电算化吗?” “这是专业。” 刘一树高兴地:“好!你要是愿意跟我干建筑的话,回去把手头事处理一下,星期一来上班!” 袁小文一个敬礼:“是!” 袁小文看这老头虽然满头白发,高大精瘦,眼镜片后的双目却炯炯有神,看来是个干脆且有本事的人,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袁家晚饭桌上。 袁兴国、袁小文、方翔、萌萌一起吃饭。 袁小文吃着饭,高兴说:“我一看那老头就是个干事业 的人,想都没想就做了自我介绍。” 方翔嘴里嚼着馒头:“你要是能给他当好徒弟的话,不会吃亏的!” “姐夫,这你放心,我一定要当好这徒弟,也一定会当好这徒弟的!”他信心满满。 袁兴国看了眼儿子,担心地:“别高兴的太早了!那么精明的人,一定脾气挺大。很挑剔,难伺候!” 方翔安慰老人家:“爸,这您就放心!现在干工作都是双向选择。要是咱看他不容人,咱还不干了呢!” “姐夫说的对,大不了我再回来开出租。” 萌萌立即赞同:“小舅开车好,我可以经常蹭车上下学!” “去去,懂个啥!”袁小文宠溺地。 萌萌不满地:“你才不懂呢!” 方翔瞪了女儿一眼:“萌萌!” 袁小文接着:“没礼貌!” 萌萌不服气地白了小舅一眼,吃着饭。 星期六早上七点正,各车间书记、主任,机关负责人、各科室正、付负责人,按照总公司的通知,不得缺席,一律在办公楼前集合去参观学习。 八点整,许忠汉带领着以陈仁义为首的三十多名中层干部们站在火葬场的焚尸炉旁。昨天许忠汉让公司的常务副经理联系好了到这里参观的事宜。 这时一推车上,身着华丽服饰的死者,在胸佩小白花的亲友们豪哭声中被送进来,接着自动送进炉里。 服务人员对亲友们说:“所有送逝者的亲友们,都跟我 一起出去!” 他带着他们出去后。身着白大褂的当班组长吩咐同事:“关炉门,点火!” 一时炉火熊熊。 当班组长给许忠汉一行介绍:“看,这就是人生!一个人的一生,不管你是当大官还是当小官的,百万富翁也好,平民百姓也好,最后的归宿都是要来这个地方的……” 参观罢焚尸炉。许忠汉他们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一行人默默的走进存寄骨灰盒的大堂内。 整个大堂如商场那样整齐的隔分开来相同注明区域间室。隔分间室内四面临墙从上到下耸立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下都是隔好的一绺绺小方格子。 每个小方格中,充填着一个个贴着已逝者的姓名照片的骨灰盒……虽然各个隔间的架子中间顶上灯光明亮,可还是显得阴森森的。 干部甲对身旁的陈仁义悄悄说:“董事长这招,真是绝顶的聪明!” 陈仁义感慨地:“是啊!啧,有时侯想呀,觉得做人也真是一种负担!” 旁边的另一位讪笑着答了腔:“怎么,你现在就想来这里?” 陈仁义:“去去去!” 大家笑了。 参观完,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走进贵宾休息室坐定。 许忠汉对大家说:“这些年,我参加过有钱人火化仪式, 也参加过领导干部和普通老百姓的,每一次都有种感受,每一次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净化一回。” 他借机说:“我希望大家明白,每个人都是条条来这个世界上,最后也都是不可避免赤条条回归到大自然中。各位应想想,在短短一生中,到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下午,许忠汉带着大家坐汽车到《解放战争烈士纪念馆》参观。 馆内面对参观者的是一幅当时的地形图。 各个陈列室分别陈列着烈士们许许多多的遗物:烧去一半军旗、烈士的帽子、领花、衣物刀、枪、等等等等。 陈列室还绘画着当时战场上,年轻的英勇的解放军战士对顽敌发起一次次冲锋,和敌人rou搏的激烈场面…… 讲解员指着当时地形图,含泪给这些参观者讲解说:“……这次战役,从始到终整整打了五十二天,大的冲锋打了三次,小的就不计其数。 “咱们人民解放军在此地,对胡宗南、马鸿奎、马步方以及溃退到此,企图逃往西南,西北的国民党军进行了围追、堵截、歼灭……为全国解放大西南大西北奠定了基础。 “特别是在这里的直罗镇战役中,我军两个师兵力,对付敌人两个军还多的兵力十几次突围冲击,和敌人进行着拉锯战。当时就在我们脚下这地方,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讲解员指着玻璃柜中的当时的实物:“大家请看,这么多焦糊的军旗、军装、领花、刀、枪等等都是那时战场上很小很小一部分…… “当时这些牺牲的团长、战士,都是解放了的河北、山东、山西籍的人,年龄都是二十多岁,十七、八岁的年青小伙子。 “他们为了国家、人民的利益和幸福,长眠在我们这块土地上,许许多多的战士连姓名都没有留下来、来…… 讲解员哽咽了,在场的参观者有的肃穆地低头哀悼,有的眼圈红红、眼泪花花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