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小马过河
二十九小马过河 她焦急地:“我、真的不行!不行!” 他从她肩挎的包里,拿出她学习的公共关系学:“你不是把这本书都学了吗,应该出去实践一下的。” 文竹脸红了:“这、这书是拿别人的,我、我只是随便翻翻,不行的!” “你没去做,咋就知道不行?”他问。 她从来就没有外出过公差,要不是方翔这两年在上海 学习,她请假去了回上海,甚至连省都没出过。如今让她外出办这么大的事情,这不是打着鸭子上架嘛。 文竹哭腔恳求地:“我、我真的不行!” “我给你讲个寓言故事吧!”云飞清清嗓子平静地说,“马爸爸叫小马过河去取东西,取不回来不给饭吃。可小马站在河边看着滔滔的河水就是不敢过去。 “这时,小马看见一只黄狗游过来了问:‘黄狗哥哥,河水深不深?’黄狗说:‘河水很深,我在中间挣扎了许久,才游过来。’小马一听更不敢下水,下水怕淹死。 “一会儿,一头黑猪游过来了,小马又上前去问:‘猪阿姨,河水深不深?’黑猪说:‘河里浪很大,把我卷到河底,我呛了几口水,硬是凫上水面才游回来。’ “小马听了,越巴不敢过河了。可是取不回东西就要饿肚子。 ”这时一只青蛙游过来,小马上前去问:‘青蛙弟弟,河水深吗?’青蛙弟弟回答说:‘要知道水深不深,就得自己亲自下河实验才能知道的。’ “小马说;‘黄狗哥哥和黑猪阿姨都说河水很、深浪大,我不敢过去。’青蛙鼓励它说:‘你没下水怎么就知道自己过不去?它们都能过来,你要相信自己也一定也能过去的!’ “于是小马听了青蛙的话,下了河,凭着自己的意志,顶着大浪游过了河。 “其实,我们做事情也是一样的。只要你努力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云飞瞧着文竹犹豫为难的样子:“袁文竹,你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也要有个好的结尾才对。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文竹怯懦地:“我--” 云飞严厉的:“你如果不敢去,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她紧张地:“我、我是、是不敢保证、能、干好这事。” 他安慰说:“别紧张。我看出你是个能干的女人。” 她沉思会儿无奈问:“你—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去?” “你认为我是拿这笔几百万的生意闹着玩的?拿钱打水漂?”云飞认真的,“如果你不敢去,可以。不过我替你后悔,你会遗憾的!” 她无奈嘟哝说:“我、我又没、没说不、不去。” 云飞继续说:“话又说回来,我也知道你这是第一次,可是干啥事都有第一次的。头一脚难踢出,这话很对!” 他沉思片刻:“这样吧,要是行的话,下班前告诉我,最晚不能超过明早8点。因为这次情况紧急!” 袁文竹回到业务室,坐在张明给收拾好的桌前,动都不动的,整个一下午都在想,如何推辞去组织货源的事情…… 可是耳边老响着云飞威逼的声音:“你如果不敢去,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张明瞧着她的样子,几次张口欲问,因为不熟悉,怕说错了话而做罢。 袁文竹来回地想着,文竹,你得到这份工作很不容易的,再说,不就是到外地组织货源吗,这有什么?过去自己不也一个人去过省城吗…… 不行,这组织货源要去很远的地方,我心里没有底……她想起了,去年,在上海学习的丈夫方翔,要她带着女儿到那里看看,自己从小到大,只去过省城,这是因为方翔家在省城…… 其实对于自己没有干过的事情,开始也有些胆怯,不过最后还是行动了,而且安全的到达了目的地……这次外出,就像云说的“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是啊,这机会是很难得的……不过,我得巧妙的征求下方翔的意见…… 晚上卧室。方翔冲澡后疲惫地上了床:“真困!” 袁文竹着短款睡衣端了杯牛奶进来,递给男人:“我奉劝你悠着点,新官的火别太大了!” “哎!媳妇,这头一天上班,云飞那小子表现咋个样?”他随便问。 她上了床:“现在有些话说的太好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一惊:“哎!这小子他又干啥事,让你这么说?” 文竹觉得自己的话不妥,于是说:“也没--啥,只是印象,印象而已。他还是个既狡猾又善辩的家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不敢向他学习。”方翔既是玩笑又打防疫针。 “去你的!” 方翔瞧着妻子:“哎,媳妇,你说说,我和云飞谁的工作能力强?” “你咋的了?一个堂堂的MBA,问老婆这样一个可笑的问题,你嫉妒他了?”女人噘着嘴不悦地。 “仿佛。” “我回答你,你是我丈夫,在我眼里,你永远比他强!满意了吧!” “入耳,我爱听!”男人搂着女人吻了下她的嘴唇。 文竹心里有事,推开他沉思地:“嗯——老公,云飞让我去出差。” “去哪里?干什么?”他忙问。 她不敢说实话:“南、南边,摸行情。” “哎!这可是个好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机会的!”方翔认真地。 文竹想,他怎么跟云飞说的一样。莫非男人都这样认为……可是你们知道一个没出过远门女人的心情吗? 她不由眼泪滚出眼眶,伸手熄了灯。 方翔见妻子不说话:“你也真该到外面去长长见识了!多出去走走,有好处的!哎,给你买个手机带上吧?” “不、不用,现在到处都是公用电话。再说,出差用手机漫游费钱!真困!”她怕有忍不住哭了,不敢再说什么,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良久。方翔忽然问:“哎,媳妇,你们几个人去?” 文竹心里说,我真怕他继续再问什么,否则我会绷不住哭出声的。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没有听到妻子的回答:“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打了个呵欠,很快打起轻轻的鼾声。 黑暗中。 文竹的眼泪夺眶而出,擦着眼泪告戒自己:“没出息!不就是外出组织货源嘛,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