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袁小姐,您可以走了
二十一袁小姐,您可以走了 袁文竹看看手腕上的上海表,还有十分钟。她走进一旁的洗手间,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简直象个怪物!” 她拿出面巾纸蘸着水擦拭着的口红…… 十一点过十分,袁文竹走进金城公司业务接待室。 身着职业时装的女职员张明,在电脑前工作。 袁文竹素面进来,恭敬地:“同、”忙改口,“小姐。” 张明傲慢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工作。 “请、请问,总经理在吗?”袁文竹尽量平静地。 她公事公办:“有预约吗?” “十一点半。” 她腾出只手,指下门边的桌子:“请登记!” “有必要吗?” “这是制度!你懂吗?”张明冷傲地。 袁文竹拿出钢笔,在登记本上按要求登了记,递给她看。 她一看字迹,忙起身到门口指着道温和地:“朝里走,门牌:总经理室。” 袁文竹礼貌地点下头走到总经理室门外,看着手表十一点二十九分。她手按胸前深吸了口气,平静会儿伸手敲响了门。 传出冰冷的男声:“请进!” 办公室里,空调开着,凉爽舒适。 袁文竹推门进来,扫视着装潢现代却不显豪华的办公室、气派的深颜色书架,吧台、沙发茶几、精美的老板桌和桌后的人:老板低头在电脑前工作。真是太牛了! 云飞抬头看袁文竹打量着办公室,威严地干咳一声:“咳!” 袁文竹忙回过神,从包里拿出介绍人手笺双手递上,怯怯地:“总、经理,请!” 云飞接过,面部毫无表情,居高临下打量着她。 她忙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上,结巴地自我介绍:“我名、袁文竹,是、是来、见工的。” 他接过身份证瞧着:“袁文竹……请问,你是怎么来的?” 她一听慌了神:“您、您--”不知怎么回答。 他还是毫无表情地:“你是步行来的?还是坐车到这里的?”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是、乘车来的。” 他指着一旁的沙发:“别拘束,请坐下谈。” 袁文竹瞧着一尘不染的浅灰色真皮沙发,迟疑地:“我、我还是站着!。” “人常说,站客难打发的。”云飞乜斜了眼眼前的女人。 她只得拘谨地坐在沙发边。 云飞起身在办公室里闲适的踱着步子,俨然老师拷问学生似的地问:“袁小姐,当前,世界上发生的最大事件是什么?” 她紧张的满头大汗沉思片刻:“是、是美国、侵占伊拉克吧!” 云飞一脸地严肃,步步进逼:“目前,我们国家迫切的任务是什么?” “是、是安定、团结、和谐。” “咱河滨市公交车线路,共有多少条?” 她思索着刚要张口回答。 他又追问:“本市最大的建设工程项目是什么?” 袁文竹真的不知道,怯怯低头不语。 云飞从办公说上拿张名片,过来递给她,无表情地:“喏!” 她忙起身接过:“谢谢!” 他又把身份证递给她:“给,身份证。你可以走了。” 袁文竹惊异地瞧着云飞,张口欲问。 云飞还是毫无表情地:“袁小姐,您可以走了。” 她无所适从的不知怎么办。 “你可以回家了!”云飞回身坐回到老板椅上,继续着电脑上的工作。 袁文竹仿佛受了侮辱似的含泪奔出总经理室,奔出金城公司大门到电梯门前,按了下的按钮。 她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电梯门开,奔进电梯。随着电梯的下行嗡声,泪也滚落下来。多亏没有人一起下行,负责让人看见,怀疑她是被男人怎么了似的。 她擦着眼泪安慰自己:“袁文竹,没有什么?这不就是生活的体验吗?这不就是学习吗……” 袁小文不放心大姐,一直在宝丰大厦门外等着。看袁文竹走出来忙迎上关切地问:“大姐,咋样?” 袁文竹低头嘟哝说:“这哪是见工呀,简直是丢人!” 袁小文瞧着大姐眼圈红红的生气地:“你受欺负了,我上去找他们!” 她拉住弟弟:“没事,是我自己不好。” “那——姐,你上车,我送你回家。” 她看看太阳,现在正是职工下班学生放学,出租车挣钱的好时机,对弟弟说:“你快去出车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袁小文担心地:“姐,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你放心去吧!姐不会有事的。”她推着弟弟,“现在正是中午,是出车的好时机!” “姐,那我去了!” 袁文竹看弟弟开车走了,才迈开了脚步,沿人行道踽踽地朝家走。路过河滨小学门前,遇上小学生中午放学。 萌萌和几个同学出来看见她,喊着:“mama!” 袁文竹一怔:“哦,都放学了!” 同学礼貌地:“阿姨再见!” “再见!” 萌萌拉着mama的手:“mama,你是来接我的吗?” “mama办事路过。一起回家吧!” 萌萌拽着mama的手走着,瞧着:“mama,你今天真漂亮!” 文竹眼前浮现出金城公司的一幕,云飞的脸色和给名片的样子……拉着女儿手不由得眼泪滚出来。 萌萌惊讶的:“mama,你咋哭了?” 她忙掩饰擦着眼睛:“没、没有,是太阳照的。” “mama,今天数学考试,我得了一百分!”女儿高兴地。 “好!”她勉强笑了,“现在,mama请你去吃、油焖大虾!” “mama万岁!” 下午,女儿上学后,文竹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化妆盒、面巾纸、身份证等等,找出云飞的名片瞧着沉思琢磨着。 这个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这老板一见我,怎么都问些叫人摸不清边际的事情…… 她百思不得其解,那老板意图究竟是什么……她把云飞的名片仍在沙发上,拉下女儿和自己床上的单子、毛巾被扔进自动洗衣机,洗着。 她又拿起拖把拖擦着本来就干净的地面……整个一下午,都是满头大汗的折腾着。 袁文竹嘴里说不想上午见工的事情,可是金城老板云飞那毫无表情的严肃和问话老在脑子里回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白费心思。 看看墙上挂钟,已经六点半了。她进厨房准备做饭,突然电话铃响。 袁文竹奔出厨房到电话前抓起话筒:“喂,请问哪里?” 玫瑰酒店,大堂。住宿者出出进进。袁盛男边下楼边打手机:“姐,是我,我现在就找人,去问问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