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有缘分
十七有缘分 屋里电视开着,袁老爷子却陪着电视,坐在在沙发上打盹。 自从儿子袁小文干上这开出租车的行当以来,不管回来多晚,他都要等儿子回来才能睡着。 听见门外汽车声,睁开眼看看墙上的挂锺、一点半多了。忙起身开门拉亮门外的灯。 袁小文拿着车钥匙和包回来:“爸,您咋还没睡?” “吃饭了吗?” “吃过了。” 他进厨房端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放在茶几上:“吃吧,冲个澡睡觉。” 袁小文狼吞虎咽吃着西瓜:“爸,您以后早早睡,不要等我。” 袁兴国打量着儿子消瘦的脸:“你不回来,我就睡不着。你从早到晚的劳累,还要精力集中的开车,太辛苦了。” “我不辛苦!” “爸我、今想听听你的真正的打算,一个财经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开出租车,我觉得太可惜了!” 他吃了两块西瓜,坐沙发上脱着袜子说:“爸,给别人打工,虽搞的是专业,可也不容易。端人家的碗就得受人的管,人家叫咋干你就得咋干。” 他起身脱了外面的长裤:“明明是不符合财务制度的事你也得干。自己心里窝火不说,还提心吊胆怕上边检查,又得想方百计地为主家掩盖事实。” “这开出租,我就省心多了,虽然辛苦些,时间一长对外交往多了,说不定还能找个自我发展的机会。” “你想的也对。不过,爸看你没明没夜的这样辛苦,心疼!” “爸,您放心吧!我年轻力壮的。再说,你儿子现在根本就不怕吃苦!” “你今年都二十六了,和我一起晨练的朋友她有个姑娘,不嫌弃你的过去。” “爸,这不急。我现在一穷二白的,还不想考虑自己的婚事。” 袁兴国无奈地:“不过--“ 他把父亲忙搀扶进了卧室:“爸,这您就别cao心了,我一定会给你领回来个好儿媳妇的,您老放心睡觉吧!我冲澡去了!” 黑夜把晚霞给西天涂成的七彩渐渐地吞噬着,天马上就黑了,路灯都亮了。 凤东县城外公路边,身着白体恤牛子裤运动鞋的许静,背着双肩包在焦急地等待着回市里的汽车。 可就是怪,返县城的汽车瞪着眼睛一辆接一辆的从眼前驰过,就是没有出县城的车。 她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二十点三十五分了,还等不到回市里的汽车。 怎么办?晚上住在这里绝对不行,明天一早开庭就要材料!她只有进县城包辆出租回去了。 许静沿道边疾匆匆朝县城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喊了声:“许静!” 她忙站定寻声寻找着,对面公路边停着辆小车,开着的车窗里,袁小文探出头朝他招手。 她喜出望外奔过去拉开副驾驶边的车门上车。 他给在她面前探过身帮着把安全带系好。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来这里办完事等车回去。等了一小时都没车,眼看天黑了,真是望眼欲穿呀!”许静惊喜地,“你怎么在这儿?” 袁小文开着车,开玩笑地:“我就算着,你在那路边等着我。” “哎,说正经的,回答我!” “一客人包车去法门,回来路过,看见了你。” “那就是说,咱俩还挺有缘的。” “身有同感!” 漆黑的夜晚,黑糊糊的公路上。袁小文全神贯注地开着车飞奔。 许静欲张口和他说话,看他全神的样子而打消了。、晚上十点多,车进到市里。路过机械公司家属区去大 门外,许静说:“停车!我就在这下车。” 袁小文路边停车,许静下车后,给他扔进一百块钱走了。 袁小文抓着钱下车,追上人行道拉住她,把钱塞进她手里:“你不是说咱两有缘吗,这钱我不能要!” “那--走,我请你吃饭。” “好——吧!”袁小文拉着许静的手穿马路朝车走来。 许静的父亲许忠汉,从对面工厂出来过路,看见女儿和一男的拉手上车而去,皱了下眉头。这大晚上都十点多了,女儿怎么跟着一个男人走了…… 夜里许家,四室两厅家里,客厅墙上的挂钟十二点。 许忠汉回家把看见女儿和一男的牵着手而去的事情告诉了妻子夏耘,老两口不放心在厅里等待着女儿。 厂里这几天生产很忙,从上到下经常加班。许忠汉也不例外,累得腰酸背疼。 这不,老伴趁这机会给他按摩肩背…… “这儿,用劲点!”他手指着肩头,“好、好,就这样。” 许静开门回来,看两老的没睡觉,知道在等她,抱歉地:“爸,妈,对不起!又回来晚了!” 许忠汉瞪了女儿一眼:“明知故犯!” “下次一定注意!” 许静进了自己的房子,把包放在桌子上,拿了换洗的衣服出来进了卫生间。很快地冲过澡,换上睡衣擦着头出来,要进自己的房间。 “许静!”许忠汉一脸严肃地,“你们律师所工作真的很忙吗?” “是的。今天就是去外县调查案子。”女儿站在房门口回答。 “不对吧!” “真的!” “那十点多,一小伙手拉着的姑娘是谁呀?”许忠汉双眸瞪着女儿。 许静不满地:“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只是警告你,谈朋友,我不反对,可得给我注意影响!” “朋友间握握手,很正常呀!” “是亲昵的拉手!” “拉手就拉手怎么了?现在的年青人当众亲吻、同居也是家常便饭!”女儿生气地。 许忠汉黑下脸:“你就得给我注意点,特别是在这厂区,家属区,不要做出犯规的事!” 夏耘见父女两顶起来,忙劝说:“别吵吵了!都夜静了!小静呀,你既然谈了朋友,就该带回来让爸爸mama瞧瞧。” 许静生气地:“对不起!你们家门坎儿高,还不把人家给吓死了!” 她进自己房间,甩关上了门,从包里拿出材料,伏桌忙碌起来。 夏耘看女儿生气了,埋怨丈夫:“你怎么老教训她!” “哼!都是你把她给惯坏了!”许忠汉也生气地起身进了书房,这几天怕自己晚上回家晚影响妻子休息睡在书房。 夏耘跌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由抹开了泪。自从女儿双胞胎的哥哥许威那年死后,自己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可这女儿大了,却越来越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