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死人!别挡道呀
八死人!别挡道呀 “mama没有病。快走,上学要迟到了!”她拉着女儿出门。 她蹬着后面行李架上坐着女儿的自行车,沿着非机动车道上匆匆相向而行的自行车流,一直到河滨小学大门外,一脚踩地定住车:“萌萌,快下车!mama上班要迟到了!” 女儿下车后边给学校里面走边给她挥手:“mama再见!” 袁文竹顾不得回应,忙蹬起自行车就汇进车流中。 对面就是秦州房屋建筑开发公司,袁文竹忙跨下自行车准备过马路,听见后面蹬车而过一位大声问同路的朋友:“哎老王,找到活没有?” 她听见,一动不动的傻站在道上,茫然地盯着对面公司的大门。 后面蹬车的人喊:“哎哎哎”躲避不急而撞着她车后轮,捏闸停车几乎倒地。 她反映过来忙道歉:“对不起!” “死人!你不走,也别挡着道呀!”那人恼怒着。 她忙推车上了旁边的人行道默然的走着,瞧着过往的人流车流。哦,我已经失业了,没有工作了! 真是的!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地来到公司门外。 袁文竹心里一酸,目中泪蒙住了双眼,且不听话的一个劲的朝外涌。 她忙低下头,一手扶车一手擦着眼泪。 袁兴国一头白发,灰色短袖,黑色运动裤,肩挎着羽毛球拍子的包包,晨练路过发现了女儿:“文竹!” 袁文竹没有反应。 他走到女儿面前,提高声音:“文竹!” 袁文竹抬头一看是老爸,她慌乱地手抹着眼脸:“哦,爸。” 他一惊问女儿:“你怎的哭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文竹忙撒谎说:“我、我、我正蹬车,眼睛里飞、飞进了个小东西!” 他心疼地瞧着黑眼圈,一脸疲倦的女儿心疼地:“看你这疲惫的样子,爸劝你,工作实在累了,就请天假好好歇歇!” “我知道,我知道!爸,您去锻炼吧,我还有事!”她怕爸爸再问什么,怕老父亲知道她的下岗的情况着急,匆忙推车走了。 十字路口,袁文竹推着自行车等待行人通过的绿灯,过了马路到对面,蹬上车回家。 袁文竹一进门,就软瘫地跌坐在沙发上,抓起遥控打开电视。 她不知道要看啥节目,只是一个个地换着频道…… 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烦躁的关了电视扔下遥控走到阳台。 她手指焦躁地敲着阳台的窗子,眼睛瞧着空荡荡的楼下,自言自语嘟哝着:“唉!该上班该上学的都走了,我却无业可敬,狼狈不堪,失魂落魄!” 她看见已经干了的拖把,拿起进了卫生间。拧开说龙头弄湿拖把,从厅里到两个卧室一遍遍的拖着本来就干净的地面,累的大汗淋漓,扔下拖把跌坐在沙发上。 她双手挠着抓挠着自己头上的短发,这要是真的象现 在这样没有工作做的话,我会憋死的。 这——赶紧得找个活干! 她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梳了梳齐耳的短发,分一边别上黑色的小卡子,换上可身的白短袖体恤和蓝色的牛子裤,脚蹬上半高跟的黑皮鞋,对着镜子一看还算过得去。 她下楼蹬着自行车到市人才市场去,看看能不能找个适合自己能做的事情。 过去上街老从人才市场门前过,觉得这与自己没关系,从来都没进去过。 今天一进,上到二楼。偌大的大厅里面挤满了要找工作的人。大厅中间墙上的大荧光屏上滚动着各用人单位所需要的工作人员的种类。 她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原来这里招聘的是有学位、有职称、有文凭者。她叹了口气走出大门坐在门外台阶上,疲惫而茫然的瞧着街上。 顺着往来车流的马路看过去,对面人行道上都是进城找工作的农民工,他们大都是男人,有的拿着粉刷墙壁的刷子,有的拿着泥钡和瓦刀。 也有女的,她们都是比自己年轻的姑娘小媳妇,没有人来叫她们干活时,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太阳火辣辣的直射到了身上。袁文竹下意识她瞧下腕上的手表,我的妈呀,都快十二点了,赶紧得去接女儿,可回去得蹬近四十分钟的车。孩子等不及的,下午还要上课。 她着急的站起来,不禁一个趔趄,忙又跌坐在地,腿都坐麻了。她双手拍着腿缓了会儿站起来。 她看见台阶下人行道旁有个公用电话间,走进去投币五毛,给盛男打个电话,叫去接萌萌回家吃饭。 一个星期来,消瘦了的袁文竹每天把女儿送到学校,就出门找工作。 这天,她又走进市用工信息中心,今天广告栏上新换了许多消息,前面挤满了寻找工作的年青人。 她挤在人群中认真的瞧着各单位用工的信息,仔细的寻找着适合自己工作。 许多用女工的单位和个人的条件,一律是:龄18岁--25岁,身高160米以上……自己虽然身高一米六五,可年龄已是而立之年了。 一想起而立之年,她的心却寒了,虽然已经是夏天她觉得寒气直奔心窝。 她无奈挤出人围,看到旁边一位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牌子四十多岁的女人,上前客气地:“请问大姐,象我这样要找份工作-——” 工作人员一脸的不耐烦:“对不起!各用工信息都在广告栏上贴着!”瞧都没瞧她不肖的走了。 袁文竹无力的走出来,望着西天的太阳,疲惫的靠着门旁边的墙壁站着休息。 旁边报刊杂志亭里的青年,对往来的行人喊着:“卖报、卖报,华商报、都市报、用工信息报……” 这声音提醒了袁文竹,她直了下腰走到报亭前,查看者报纸。她买了多期的用工信息报和登有用工招聘广告的报纸回家仔细的研究起来。 夕阳刚落下,晚霞跳进窗户,映得房间一片的燥热。 许静开门进来,打开空调躺在自己领地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这一周来,那天公交车上袁小文抓小偷的一幕老在脑海晃荡。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公交车上的奇遇,他的正值他的帅气却让我心动! 这一时她故意常乘那路公交车,企图邂逅,可是他仿佛消失似的……唉!真遗憾,那天没有首先打问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