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节 人的两面性
96节人的两面性 袁文竹沉思会儿说:“呐--现实生活中,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两面性,就是强和弱。在社会生活中,往往是强者把更强者施与的压力及所受的迫害施于弱者身上;而弱者呢,往往则用其手段来对付更弱者。这就是人常说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其实,这是一种残忍的游戏,往往酿成悲剧。我呢,不愿意悲剧重演,同时也觉得特没意思!” “哦!还真的没看出,你还是个哲学家,还是位圣母玛利亚式的慈善家!”他挖苦她说。 “不错,黄兴贵这人是不怎么的,甚至说是很卑劣。可我们毕竟不是法庭,无权判决!”她反驳。 “那--这样的人,不给他点教训,能对得起社会吗?” 他愤恨地。 “那--倒也是。” 云飞点了支烟猛吸一口,对空中吐了几个烟雾圈圈。袁文竹望着窗外沉思。突然,电话铃响。云飞抓起话筒:“哪里?” 袁盛男在酒店办公室,对话筒得意笑着:“咯咯……云飞呀,真对不起!上午实在太忙脱不开身,请谅解!” 一听她得意的笑声,他一脸阴沉,冷冷地:“我有要事处理!”嗒!挂了电话。 袁盛男听他扔挂话筒的声音:“哼!你也有不舒服的时候!”她挂电话筒,胜利的跨出了门。 云飞狠吸了口烟,把剩下的半截掐灭在烟灰缸里,指着办公室中间地方,吩咐文竹:“袁小姐,拿把椅子放在那里,叫他进来!” 袁文竹把椅子放在房间中间,不一会儿黄兴贵进来,讨好地:“兄弟!” 云飞俨然法官似的指着椅子:“坐那!” 黄刚要坐下,电话铃乍响,黄兴贵吓得跌坐在地,忙起来坐好。 云飞接电话:“喂!哪里?噢!知道了!”“嗒!”挂了电话。他目光直刺黄兴贵良久:“有、事吗?” 黄兴贵满头大汗结巴了:“我、我上、上午就就^就……” 云飞一脸的愤怒:“就什么?快说!我还忙着!” 云飞拿起面前办公桌上一话筒,威严喊着:“袁文竹!” 业务部,刚上班的张明手捂话筒问:““文竹姐,你是不是得罪经理了!找你的声音好可怕!” “可能吧!”文竹忙奔出门,跑步进了云飞办公室。 云飞对她说:“作记录!” 他对黄兴贵严厉第:“说!” 黄兴贵鼓气勇气:“上午来找你,一直等到现在。” “别绕弯子!” 黄兴贵为难地:“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才来向你求救!“ 云飞不耐烦地:“具体事!” “市、市上、主、管部门、审计秦州公司,帐目和资金出入相差太大,检察部门要对我进行起诉!” “我又不是司法机关,能作什么!”他恼怒地。 “公司、亏、亏空了二百多万。今、今天、天要是补不上的话,我、我立即就要进监狱!”他哭腔都出来了。 “是你五毒的债吧!”他讽刺地。 “不、不是。”他说,“主、主要是、现在工作应酬太多,这,我、我也实在没法子、子。”他语无伦次了。 “你要是有法子,还祸害到国外呢!”他狠狠地说。 “我知、知道、你恨我,我不见怪!过去真的做了对不起咱妈和你的事!我真的错错的了!”他负疚地低下了头。 一提起这事情,云飞发红了,眼前浮现出: 特殊时期时一冬天,冰天雪地。工厂一破库房隔的房间外,贴满了“打倒反革命分子云淑梅!打倒破鞋云淑梅……”大幅标语。几名身着军装,戴‘革命造反派’红袖章的年轻男女高呼口号,推搡着脖子戴着“反革命分子”牌子,30岁左右云淑梅而来。一青年脚踢开破门,把云淑梅狠推进去,他们扬长而去。 潮湿昏暗寒冷的屋内,云淑梅脸色苍白,跌躺在地上痛苦的**着。 身着破棉衣裤的8岁小云飞哭喊着:“mama!mama您怎么了……” 云淑梅艰难地:“飞、飞、妈、妈、mama这回怕、怕是活、活不成了、了!” 小云飞流泪摸着mama的额头:“妈、妈你头好烫!我、我把你搀到床上、上。” 小云飞拽着mama,mama挣扎着硬是爬上破乱的床上,他给mama盖上破被:“mama,好好歇着,我去给你买药!” 云淑梅浑身发抖欲喊儿子,可发不出声音。 工厂多栋的平房家属区,黄家。14岁的黄兴贵在蜂窝煤炉子上做饭。小云飞跑进门:“哥哥,给点钱,我给mama买药去!” 小黄兴贵不满地:“我没有妈!” 小云飞:“你没良心!” 小黄兴贵愤恨:“你才没良心!反革命破鞋大狗崽子!” 小云飞回顶他:“你、你是我哥哥,你也是狗崽子!” 小黄兴贵哭了:“是你mama、害得我爸爸被撤职,下放车间劳动的。你滚出去!” 小云飞也哭了:“那,那你给、给我点钱,我给我妈买、买点药,我mama快要死了!” “反、反革命死了活该!”小黄兴贵狠推着云飞,“滚!给我滚出去!” 小云飞被推倒在门外哇哇哭着爬起来,瘸奔上家属区平房水泥道。 小方翔从对面走来:“小飞,你咋哭了?” “我、我mama被打,挂牌子,发高烧,快要死了!”他委屈放声哭了。 “那、快送医院呀!”小方翔着急地。 “医、院、不给她看病!” 小方翔说:“那快给你妈买药呀!” 小云飞说:“没钱。我、我、去找哥哥,他、把我推出来、来!” 小方翔想了想:“到我家去,咱们想办法。” 小方翔家门外,他对他说:“你等着!” 方翔从棉衣领口里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开门进屋。简朴陈旧的方家,小方翔进到里间爸妈卧室,拉开桌子抽屉找出户口本,翻出仅有的一块五毛钱。他拿了五毛钱装在衣兜里想了想,又把五毛钱放下,把一块钱装在兜里,放好户口本关上抽屉。小方翔出来锁上门:“走,小飞,给云阿姨买药去!” 小云飞说:“我也不知道买啥药!” 小方翔:“找大夫去!” 小方翔带着小云飞两人跑进医院,头探进正在看病的各科室医生,都是年轻的。方翔说:“咱找个老医生。” 他们终于在外科看见一老医生,他们蹭到他跟前,方翔说:“医生伯伯,请您能给我买点药!” 医生和蔼地问:“你们给谁买药?” 云飞哭着说:“给、给我mama,她、快要死了!” 医生问明情况,开了处方,带着他们取了药,交代好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