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损主意
工厂里,阔大的机加工车间,机床轰鸣。正在运行着大弧齿铣床前。方翔身着工作衣对cao作人员叮咛:“一定要一次成功。” cao作人员认真点头。 兜里手机震动。方翔接电话:“喂……我是方翔……噢,董事长……好,我立即到。” 他一再叮咛cao作人员:“记住!一定要认真再认真!一定要一次成功!” 方翔匆匆走出车间,伸手挡了辆出厂的卡车出厂门下车,直奔进对面的办公大楼。他匆匆推开接待室门,见许忠汉和刘一树在座,问:“董事长,您找我?”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市上建筑界的权威,刘一树老先生!”许忠汉给方翔介绍。 方翔热情地和刘老握手:“您好!我是方翔。” “真是年轻有为!”刘一树不禁赞了声。 方翔客气地:“请坐!” 许忠汉对他说:“刘老是咱请的工程总监理,有事和你商量。那二位谈,我还有事。” “董事长,您别走!”方翔叫住他。 许忠汉:“你是公司总经理,这也是你的工作。” 许忠汉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视,屏幕上现出接待室谈话的景象: 刘一树起身小心关上门,回来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单据递上,小心神秘地:“方经理,这是一家建筑公司的标底单,请您过目!” 方翔接过翻看了看问:“是您老的公司吗?” 刘一树回答:“不是,是别人托我办的。” “那——你说的那别人为何不亲自来?”他翻着单据奇怪地问。 刘一树反问:“那中介公司是干什么的?” 方翔皱了下眉头,沉思片刻:“明白了,这就是江湖上流传的吃二馍。刘老,这不行!” 刘一树诡诘的微笑说:“现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你说,你要什么条件?” 他吃惊问:“什么?什么条件?” “年轻人,你刚当上领导,还不太了解社会上的事情!”他上前俯身低声神秘地,“比如,现在你有权把工程交给我干,我可按工程造价的比例、给你一定的回扣!” 许忠汉瞪大双眼睛、盯着屏幕。 接待室里。方翔想想问:“比如,机械公司这两座高层造价三千万,你能给我回扣多少?” “不超过1%。” 他又问他:“那你中介公司的中介费是多少?” 刘一树瞧着他:“不超过1·5%。” 他追问:“这价格是怎样来的?” 他沉着回答:“这只是一般市场价。不成规矩的规矩!” “那二般呢?”方翔紧逼问。 刘一树狡猾地:“这就看人的良心了!” 方翔进一步证实他的用意,本想抢白他一通,沉思会儿放弃了,对他说:“所以,这就成了一个社会化、市场化的谴规则。只要你要做事,就会有这些东西存在?” 刘一树注视着他点下头。 “过去自己没有接触过这事,只听别人说这些,却不以为然。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一些人千方百计的要当官、要主实权了!”方翔想,我不免听他下文如何,于是问,“刘老,这工程如果我答应给你,别的领导不同意怎么办?你是否也用对我的办法,去对付他们?” 刘一树暧昧的笑了。 方翔认真地:“我现在知道豆腐渣工程的来历了!就拿机械公司,这两高层住宅建筑工程来说,什么中介呀,污七八糟的回扣呀,一级级层层扒皮,雁过把毛。还未开工,竟把近千万的资金折腾进了个人的腰包。这楼能结实吗?职工拿省吃俭用,辛辛苦苦积攒来的钱买了个豆腐渣住房,住进去能安全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呀!” 董事长室,许忠汉微笑的望着屏幕上方翔。 刘一树诡诘一笑:“还不至于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方翔尽量压抑住情绪:“刘老,请你把这标底书拿走吧!这样的事我方翔不会干的!一个人光为钱活着,是一种悲哀!要是他们都这样,我立即辞职!” 刘一树陪笑着:“年轻人,再商量商量!你别太死心眼了!” 方翔不由火了:“我是看你年纪这么大了,否则,我会把你揍出去!”真的握住拳头在他面前晃着。 许忠汉:“糟糕!”忙出了门。 接待室门外,许忠汉刚要推门,听见里面,刘一树开心地大笑了:“哈哈哈……年轻人!” 方翔莫名其妙地:“你笑什么!任你怎样,我也不会做这事的!我是吃人饭长大的!大不了我辞职回去,干我的技术工作!” 刘一树伸出大拇指夸奖:“方经理,好样的!” 他生气的瞪着眼睛:“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机械公司的职工有福气!”刘一树竖起大拇指。 方翔恼怒地:“请说明白!” 刘一树拉开门喊:“老许!” 许忠汉笑着进来。 刘一树:“你真的有眼力!” 许忠汉微笑着拍拍他的肩头:“小老弟,你是一个合格的经理!” “原来--”他不好意思笑了。 许忠汉笑着解释:“我就开门见山吧!我担心咱的这两座高层的施工质量——” 刘一树忙道歉说:“小老弟,对不起!这是我出的的损主意,可不怪老许!” 许忠汉说:“如今这社会上,金钱的诱惑力太大了,你一不小心,就会栽跟头。这样的江湖真的叫人无奈!” 方翔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告辞说:“董事长,刘老,你们谈,车间还有事情,我告辞了!” 茂盛公司也想一举拿下机械公司的高层工程,让过去的搭档、现为机械公司基建分公司经理陈仁义出面帮忙。陈仁义想,这关键是要摸请领导的意图后、再行动才成。因为许董事长是去年才到任的,自己还甚不打了解,还是先摸请总经理方翔的意思再说。上班后,听人说他在车间,去找没找着,厂门出来,看见方翔办公楼里出来,忙迎上前叫住他:“总经理。” “有事吗?到办公室谈。”欲回身上台阶。 陈仁义:“只几句话。” “走,到那边荫凉下去说。” 他们走到广告牌遮着的阴凉下。方翔问:“啥事?说吧!” “就是招标的事情,我心里”他观察着他的表情,故作为难地,“真拿不准怎么办?” “你过去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不就对了。”他说。 “那——总经理的意思是--”他试探地。 方翔心里想,可别叫他给套住了。于是说:“我相信你的能力,能搞好的。” 陈仁义进一步地:“现在经过考察把目标集中在两个建筑公司上,招标会程序是这样的:先由两个公司各自陈述其单位的情况,然后再由咱们公司领导、做最后的决定。” “很好呀!”他表示赞同。 陈仁义沉思片刻问:“经理,那——您同意哪个公司中标呢?” 他沉思地:“这——只要有能力完成,咱公司的建筑任务就行!老陈,我得马上到机加工车间去,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