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学报到(上)
建安是位于长江下游的一个城市,一个曾经在历史长河中多灾多难的古都,多次毁于战火,却每次都又能在碎石瓦砾中重新繁荣兴旺,如今更是山水城林融为一体,江河湖泉相得益彰,成为一座气度不凡的风水佳境。 而建安科技学院就是位于这座古都的一角,几幢破旧的教学楼加上一个不大的cao场,就是这座学校的全部。用风水堪舆中的说法,此地虽居闹市,却少了文昌之气的底蕴,到处显露出腐朽之气,注定会破落,难怪毛豆会叫它野鸡大学。 写着新生报到处的条幅挂在一进校门不远的大树下,条幅下摆在一张长桌,建安正午的日头很毒,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在桌后的树荫下聊着天。 见风建春三人拖着行礼过来,其中一个男生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问道:“新生报到?” “是的,计算机专业。”风建春说着递上了录取通知书。 这男生接过了风建春递上的通知书,核对了一下后,对身后任然坐着的男生说道:“这几个新生轮到你了,快带着去办下手续。” “一天了都没个女生来报到,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溜旱冰去了。”这男生抱怨着站了起来,对风建春三人说道:“跟着,先带你们去把学费交了。”说完就一个人当先走了,一点帮忙提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当办完手续,来到分配的宿舍的时候,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子臭气,风建春慌忙退开了几米远,就见毛豆一副看戏的样子,满脸坏笑的躲在最后。 没反应过来的大虎却走进了宿舍,风建春暗暗在心里数着数,1、2、3,果然三秒不到,就传出了大虎捏着鼻子退了出来。 “这TMD是人住的地儿?就一垃圾堆!” 带三人过来的那男生瞟了一眼大虎,淡淡的说道:“这有什么,每个新人的宿舍都这样,自己收拾收拾就好了。” 大虎一听,很是气愤的说道:“这TMD怎么收拾,我刚刚看到床底下不知道是谁泡的衣服,毛都长到床板了。不行,你得给我们换一间。” “你们补招生来的本来就晚,刚刚你们又不是没听看宿舍的大妈说,现在能住人的也就这间了,其他几间连床都没有,而且还不见得比这间干净。”那男生说完,看到大虎一副想要动手打人的架势,赶忙又说道:“真不是刁难你们,我大一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新生的宿舍都是上届毕业生腾出来的,有几个毕业生会浪费时间收拾宿舍?学校为了省钱也不管,所以一个暑假过去就成这样了。” 见大虎还要说话,那男生继续说道:“这间还算好的了,用心收拾一下还能住,有些宿舍别说长毛了,连屎都有。” 大虎听后骂了一句,却转向了风建春,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建春,咱要不出去住吧,我女朋友还说过段时间过来玩几天,这破地方怎么让她住啊。” 风建春这才明白这货生气的原因,原来是打着这主意啊,不过风建春确实也不想住在这里,想起那股子味道,就觉得那不是宿舍,而是茅厕。 风建春点头同意,之前就见学校门口有家宾馆,看外表装修的还算可以,便想着先在那里住上几天,干脆在外面租套房子再搬过去。 见风建春三人提着行礼就要出去,那男生好心提醒道:“不住宿舍学校也不会退住宿费的,而且每年还得按时交住宿费,不然不给毕业证的。” 风建春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大虎却嘟囔道:“谁稀罕那破证。” 来到宾馆开了个三人间住了进去,冲了个冷水澡后风建春才觉得凉爽了一些,趟在床上,拿出了那本《纳兰词》翻了起来。 刚翻动没几页一个带着香气的信封掉了出来,风建春捏着信封甜甜的笑了,那是离开的时候,田菊写给他的,里面写的是一首叫《星星语》的歌词,还有一首纳兰性德的词: 算来好景只如斯,惟许有情知。 寻常风月,等下谈笑,称意即相宜。 十年青鸟音尘断,往事不胜思。 一钩残月照,半帘飞絮,总是恼人时。 风建春小心的将信封重新夹在了书中,他明白,这是田菊在告诉自己,只要两人相爱,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另外还在提醒风建春,要经常联系,不要断了音信。 “风子,你丫在偷着乐啥?肯定有啥好事瞒着我。”刚冲完凉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的大虎,刚好看到风建春笑着合上了书,奇怪的问道。 躺在床上的毛豆酸酸的说道:“老大那是‘千里相思难命驾,七言诗里寄深情’,就我孤家寡人一个。” 风建春没想到毛豆居然能说出这么贴切的一句诗句,很是惊讶,看来这自称扑街写手的家伙,也不是胸无点墨嘛。 却见大虎听后赶忙拿起床头纸笔对毛豆说道:“兄弟,你刚刚的那句诗,听着正合胖哥我的心情,快再重新说一遍,我记下来送给我家亲爱的。” 毛豆听后,啊~的吼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将头蒙了起来,心里却在郁闷的吼道,凭什么连这死胖子都有女朋友,不带你们这样虐单身狗的。 想到自己穿越前也是单身狗,心里更是难受,不由的心里又怨恨起了老天,“这瞎了眼的老天,一切都不按套路来,传说中传说的主角光环呢?传说中的天赋异能呢?逆天的系统呢?”这些不仅都没有,就连迎娶白富美,现在看来都有些不切实际。 在宾馆休息了一下午,傍晚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店,喝起了小酒。 一箱啤酒喝完,毛豆明显有些醉了,端着酒杯呆呆的望着邻桌的一对父子出神。 那位父亲穿着很土,儿子却穿的光鲜亮丽,正在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叮嘱着儿子,听谈话也是送儿子来学校报到的。当那位父亲倒上酒和儿子碰杯的时候,毛豆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眼泪却流了出来。 大虎没眼色的给毛豆又倒满了一杯,笑着说道:“兄弟,海量啊!”,毛豆拿起杯子又是一口见底。风建春见大虎拿着酒瓶又要满上,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毛豆,你怎么了?有啥事说说。”风建春对毛豆说道。 毛豆直接抢过大虎手中的酒瓶,对着瓶子灌了一大口,才梗咽的说道:“我想我爹了,好想陪我爹喝两杯……”说完居然趴在桌子上大声哭了起来。 风建春也被他这话搅得心里难受,离开H县之前,父母为自己庆祝的时候,也是和父亲干了几杯,虽然父亲脸上满是微笑,风建春却体会的到父亲的不舍。想到自己在开动的火车窗前,对着父亲挥手告别的时候,父亲站在月台上微笑着挥着手,身影却随着火车开动越来越远。风建春这时才想起来,当时远远的看见父亲抬起手抹了把眼睛,现在想来父亲当时一定是哭了…… 风建春举起面前的酒杯,也是一口干了,却还是压不住心里被勾起的难受劲,开了一瓶啤酒仰头灌了起来。 大虎见二人都吹了瓶子,虽然不太明白原因,但看的出是兄弟不开心,自己怎么也要陪一个,二话没说也是开了一瓶灌了起来。 “你TM眼瞎啊!” 风建春将酒瓶放下,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邻桌的父亲正在向一个黄毛连声道歉,却将儿子护在身后。 黄毛指着那位父亲恶狠狠的说道:“老东西,你儿子踩脏了老子新买的阿迪,你说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那位父亲说着弯下腰就要用袖子去帮黄毛擦鞋,却被黄毛一脚就将他踹倒。 “老东西,擦你M,老子还嫌你脏呢,赔钱,500块。”黄毛骂道。 那位儿子却畏畏缩缩的站在原地,连扶都没去扶自己的父亲,可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这时一个酒瓶向着那黄毛飞了过去,却没有砸中,摔碎在黄毛脚边,酒瓶中没喝完的酒水溅了黄毛一身。 风建春看着怒气冲冲站起来的毛豆,笑着也站了起来,将手中还没喝完的酒瓶递给了他。在风建春看来,一个男人连点血性都没有,还叫什么男人。 黄毛愣了愣,“TMD,谁丢的酒瓶。”,一边骂着,一边向风建春这边看了过来,却看到又一个瓶子撒着泡沫冲他飞了过来,赶忙抬胳膊挡在了脸上。 这次毛豆砸的很准,可惜被黄毛用胳膊挡住,不过却又被酒水浇了一身。 大虎见状,笑呵呵的又递上了他手中的瓶子。 “啊~!”刚拿开胳膊的黄毛,这次砸个正着,尖叫一声捂着脑袋摔倒在地,指缝中有鲜血流出,看来是被开了瓢。 风建春走过去先将那位父亲扶了起来,示意他带着儿子先走,然后走到躺在地上叫唤的黄毛身边,蹲了下来,掏出一千块钱塞进他口袋,笑着说道: “500块是赔你鞋的,另外500是医药费。不服以后来找我,我就在旁边的学校上学。”说完站起身,抬起脚在黄毛胸口上擦了擦鞋底,才招呼了大虎二人一起离开。 大虎二人经过黄毛身边的时候,也是学着风建春在黄毛身上蹭了蹭鞋底,才勾结搭背的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