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半夜不睡觉就容易遇到各种奇怪的事情
药汤熬好了。 没什么其他的办法,我选择了一种简单粗暴的配方——那便是人参续命。死了吗?没死那就吃人参吊气吧。 以上就是我对于十方云兰父亲的病情的看法。 去十方云家看病,每一次去都会被十方云兰小姐留在那里吃晚饭。然而她父亲的病丝毫没有起色。 他的肺叶曾经被利器伤过,肾脏坏了一个。如果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这里便不得不说一句——风灵古界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 肺好治,毕竟看过之后确定了不是肺痨,只是肺部刺伤以后有些血块挤在里面堵塞了一部分肺泡,致使肺叶受损伤,故而时不时咳血。只要把坏掉的部分切除,再用魔法催生就好。可是他的肾········· 如果我所料不错,两个肾中应该已经有一对坏掉了。这可怎么办呢? 啊!真的是好难办啊!即便是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六本书之使魔,也很难治疗这种复杂的内脏上的病症啊! 不如··················· “轰!” 我的思绪刚刚展开,门板就被踹开了。 我惊愕地看着门口。我的灵视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东西接近这里! 风吹了进来,令我脊背上发冷,我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对方有办法避开我的侦查! 不能大意。我抬手射出五道火箭,点亮了周围的灯,不让自己处于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候,一只散发着腐尸般恶臭的手扣在了我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阴狠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你若再动一下,就是死。” 我的手凝在了空中。 从桌上铜镜的反光中,我看见了身后那个穿着破烂白色袍子的影子。 “喂,我说。夜行人不是应该穿夜行衣吗?穿个白色的袍子算什么?特地引人注目吗?” 身后的人没有想到我纵然被制住要害,也未曾慌张,反而吐槽他的穿着。微微一愣之后,他便沉声说道:“真正高明的隐藏,不会拘泥于服饰。” “这倒是。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没有发现你。” “那是因为我根本没有进来。我在你的房梁上蹲了块两个小时了。” 白袍人低哑的嗓子,令人心中发寒。 “小子,听说你会疗伤?” “是的。治病三千钱一次,熟人半价,掏不起钱的不收费。请问你想怎么治?” 我头也不回,笑嘻嘻地答道。 “油嘴滑舌。除箭毒你会吗?” “我会啊。” 我一眼便看穿了他左肋上插着的半只剪掉箭杆的箭头,因为害怕失血过多而不敢拔出来。 这怎么行,婆婆mama的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我素来热心肠,随即手快地把那箭头拽了出来。 “噗!” 血出如注。黑色的血刹那间把他的白袍染黑了。 “你!” 他从未想过我的手速如此之快,还未来得及阻止,我就已经拔了下来。喷血过多,他顿时感到头有些发晕,竟扶着我的办公桌晕倒在了那里。 血的颜色逐渐地变红了。这说明毒血已经渐渐消散。我收拾收拾,取了点碘酒涂了涂伤口,再用床单撕成的绷带给他包扎住。 可怜这样一位忍箭伤而不发一声的硬汉,落在了我这个二半吊子手里。转瞬之间,就不省人事了。 我把他那被血污弄脏的白色的袍子脱下来挂到了门后,不禁感叹。刀尖上打滚的人,定要穿红色的衣服,有奇用。若是混江湖的新手,不妨扯条黄色的内裤,亦有奇用。 像他这样穿个白袍子,根本不像是混江湖的人。 我注意到,这个人手臂上也戴着袖剑。不过这个款式更古老,完全是那种没法伸缩式的袖剑。锋利的剑刃和全无保护装置的碗甲,很容易割到手指。 所以这个男人采取了很极端而有效的措施——为了防止割到无名指,他提前把无名指切除了。 别笑,这真的是很有用的措施。 ———— “所以说,你也是个刺客?” 待他首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没好气地问。 “不,我不是刺客。我是上古传下来的阿萨辛宗教的教徒。” 迷迷糊糊地,他这么答道。 “你要抓刺客,关我阿萨辛教徒什么事情?” 随即他如同被泼了冷水般清醒了,腾地坐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刻让他咬紧了牙关。 “别激动,伤口容易开裂。” 我拿出五个小瓶子排在他的面前,说道:“定期涂用,这种神奇的小药膏可以非常快地帮助你的伤口愈合哦!”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接过五个药瓶,放在了腰包里。 “我是个医生,为救助病人而战。你呢?”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轻飘飘地答道:“谁知道呢。” “可是你刚刚说了阿萨辛。”我盯着他的眼睛。“阿萨辛是什么?你得袖剑明明就是杀手的,是刺客的剑,是胜之不武的暗器。” “我的暗器,却是用来光明正大地杀佞臣的剑。”他爽朗地挺直了腰杆,抛下了简短的一句话。 “那就行了。我为病人而战,你为人民而战。我们志同道合。现在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了吗?” 我微笑着问。 “不行。非教徒,可不能卷入我的工作。” 他摇了摇头,话音还未落下,就盯上了我手上的袖剑。 我向他展示了莉雅赠与我的直跳式袖剑——当然不是最初她给我的那条。那两条已经被我赠予了长空。我手上的这一条是我刚才根据原来的样式,现创造出的一条。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它的构造,但一看见那伸缩自如的性能,他就知道自己这条肯定比不上我手里的那条。 他眼馋地看着袖剑半天,终于忍不住从我手里接过了这条袖剑,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地把玩。 但是,袖剑上的纹章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是阿萨辛教的人?” 我笑而不语,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到:“我不相信你。” “为什么?” “因为你太可疑了。” 他穿好了袖剑,站起身来。 “虽然很感谢你的治疗,但是,关于我的工作,我不得说一个字。” 他头也不回地打开了门。 “再会。” 我一脸懵地看着他的背影。 “等等!” 我叫住了他。 “不必再多问了,我说过不会告诉你,就不会告诉你。” 远远地传来了他的声音。 呸嘞!我才不想知道你这个怪人的什么秘密的。 可是,你拿错袖剑了啊!你拿走的是我的直跳式袖剑,留下的是那条破烂古董袖剑! “喂!你给我回来!你拿错东西了!” 我追出了门,然而这家伙我越喊他跑的越快,转眼间就没有了踪影。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还有没有王法了?直接明抢了!” 我嘟囔了一句,回到了屋里。 “都什么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