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诀别之时已至,此处应以吾血祭天
我因此而有些惊慌失措。虽然说研习了魔术以后我就不是普通人了,但毕竟我只有不到二十年的阅历。让这样青涩的我独自面对士兵,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我把身上所有能用的符咒全都放在了身边,打算殊死一搏。 通风管道里的水汽,凝聚成了水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我盘膝而坐,心神外放,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机舱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说明了外面已经有人在搜查。 我虽然有所预料,但真的没想到这些人的办事效率如此之快,竟然真的能够追查出我的位置,并且将我所藏身的飞机截下来。 而且,从我治疗的那个医院里面有士兵藏着来看,恐怕军队也介入这件事了。 什么样的研究机构能够出动军队为其保驾护航?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研究机构,在帝都不多。屈指算来,整个帝都也就只有一所,那便是“某科学院。” 单名一个某字,看起来是随随便便,然而却是无人试图诋毁它。 原因无它,这所科学院可是政府出巨资建设的,每年都会有数百个个科学成就从这里流出,转化成生产力。 也唯有这个研究所能够借到军队的力量——它们所搞到的研究资料和原料,大多都很贵重。有的更是价值连城。每一样拿出去,都算是国家的机密。军队驻扎在这里的目的,便是要替某科学院保护他们的研究资料,以及押送他们的研究原料。 据某优C震惊部部长透露,这里的安保值得震惊,因为十五年以来这里的原料押送还从没有出过问题。 而现在,我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我深吸了一口气,认定了自己将要栽在这里。 但我绝不能如此妥协! 机舱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汽油味,头顶上的脚步声磕磕绊绊不止。没有死在冥城基地,没有死在神农山,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我不能够容许。 深吸了一口气,我缓缓地举起了左手,放在了我的胸口。 那里,是我的心脏位置。 在其中,栖息着两本无形无质的书之使魔。 其中一本有生命,而且正在沉睡。我本以为她在地底被震晕之后很快就能醒过来。但没想到,因为我的“多管闲事”,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真后悔当时顾及了石潭市那六百万平民的生命,把自己弄得如此虚弱。这些事情,交给那些朝我开枪的军官办就好了嘛。有本事朝我开枪,自然有本事对付那只大蜘蛛。 劳资是个普通人,劳资站出来为去管闲事。事后就这样对付劳资,是不是有点过了? 哪怕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也能用几句话把这支军队灭了。但偏偏就是现在,他们步步紧逼。 罢了,我能说什么?只能怪自己行事考虑不周。 机舱门被踹开了。一队士兵冲了进来,在见到我躺在地上以后,他们并未靠近,而是朝着我的胳膊与双腿补了十几枪。 我痛苦地呻吟了几声,倒在地上彻底没法动弹了。 现实就是这样,战场上也是如此,根本不可能出现电影里的情形——敌人让你躺地上装死然后跳起来被你反杀。 不把对手补个十几枪,打出地上一大摊血,直到自己觉得安全为止,士兵是不会靠近你的。 这十几枪打完,见到我彻底没了动静,为首的两名士兵走了过来。 其余的士兵离得很远。 其中一名士兵走到了我的面前,确认了我的情况以后,摘下了面罩。 “我说,兵哥哥。”我躺在地上,勉强地抬起头问道。“飞机上的民众你们疏散过了吗?” 那名士兵略微一愣,随即冷下眉头来,说道:“这不是你要cao心的事情。” 随即他又补充道:“疏散过了。” 我放下心来,说道:“谢谢。” 又补充道:“非常感谢。” 下一刻,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所以,请你们陪我一起去死吧!” 话音未落,我猛地跳了起来,启动了掌心的符咒。 那是我在神农山时,为了摧毁破口而突发奇想制造的魔法。 我现在,将其正式更名为:诀别之时已至,此处当以吾血祭天。 那名士兵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我是如何在身中那么多枪以后还能保持站立的。不过他来不及想了。 以我的手掌为中心,掀起了一阵火焰风暴。 将整个飞机包裹而入。 —— —————— 就在爆炸掀起的下一刻,远在石潭市的莉雅,忽然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了怀中的发卡,那一枚已经变为一团废铁的发卡。 此时,发卡竟然在她的眼皮之下,化为了一团金属水。 那一刻,小姑娘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她深吸了一口气,靠在了街边的墙上。过了一小会儿,她睁开了眼睛。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样一种秘法,但是她已经确定了我的死亡。 手里握着的手机的外壳,竟被她的手掌握得有些微微变形了。 她猛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她不断地对自己说,早该想到会这样的!发卡再度遭到重创。人又能有什么好事情?她很确信,我所掌握的那一只发卡定然是也彻底融化成了金属液。 化为液态的发卡,从她指尖滑落,滴在了地上,竟然悄无声息地蒸发了去。 能够把那只发卡瞬间蒸发成空气,这得需要多么灼热的温度?! 莉雅流泪了。 那一夜,她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宾馆。 “说好的还会回来的。你骗人!你骗人!” 她用被子捂着头,樱唇不断地重复地念着这三个字。 那一刻,她的心仿佛回复了当初接受浮末达的力量时候,那样的暴怒与决绝。 虽说她来到石潭市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料,但是她并没有把这种想法滋生下去。 因为不吉利。 可是现在,这种不吉利已然成为现实。 纵使再怎么样痛苦,它也不会改变了。 我确实是“死”了。身处于那种可怕的爆炸中心,的确是没什么活头。宁可死,也不当小白鼠。宁可死,也不苟活。 只是在爆炸的火光即将把我吞噬的时候,我的身旁亮起了深邃蓝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