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咒怨之花
黑暗已经渐渐淡了,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死灰色。 黑夜总算已经过去。 黎明总算已经到来。 但是黑暗就算过去,死亡仍然紧跟着我! 其实死亡一直就跟着我! 我的孤鹰尝心剑代表的也是死亡!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树枝间滑了下来,给我的感觉就像我腰间挂的寒铁锁链一样,我的寒铁锁链绞杀过无数对手,蟒蛇的力量非常惊人,只要缠住猎物,就可以将其绞杀,然后吞食! 只可惜这条蟒蛇是我的猎物! 有时生存就是掠夺和杀戮! 我瞳孔骤然收缩! 剑光一闪! 蟒蛇的头已经被砍了下来,飞了出去。 蟒蛇无头的身体喷出了一股血箭。 无头的还在动的蛇身被我左手一把抓住。 我渴了。 只要到了生死关头,别说血,就算是自己的尿我也会喝! 又腥又哭的蛇血! 蛇血流进嘴里的时候,我就感觉一股生命的跃动。 只要给我生命,只要让我能活下去,只要能报仇,我什么事都可以接受。 我不能死! 至少现在我不能死! 现在如果我死了,我也要变成厉鬼重返人间,让我的仇人偿命,连鬼都做不成! 地上有落叶,我抓了一把,擦掉了手上的腥血。 但是有些血腥永远也无法擦掉。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人的声音。 微弱的呻吟喘息声。 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断断续续的从前面传过来。 这个人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这种痛苦无法伪装。 落叶是湿的。 泥土也是湿的。 一个人倒在落叶湿泥中,全身都因为痛苦而扭曲。 他虽然倒在湿泥中挣扎,全身沾满了泥巴和腐烂的树叶,但是却没有人觉得他狼狈和可怜。 因为他俊美的脸。 这张脸让我想起独孤裸裸。 这人和独孤裸裸长的很像。 他的嘴里咬着一枝白色的玫瑰花。 萤妃死的时候头上插的就是这种玫瑰花。 独孤花影! 我并没有见过独孤花影,但是血捕门有独孤花影的秘密档案。 万里独行,漫天花影。 在没有见过那个长翅膀的怪人之前,我也认为江湖中轻功最高的是独孤花影。 以前其他血捕精鹰围剿过几次独孤花影,但每次都让他轻松逃脱。 独孤花影这次在帝都jian杀萤妃掳走小公主,一个人就把帝都搅得威严全无,数万皇宫精英卫士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过。 为了他,血捕十三精鹰倾巢而出! 但是现在他却受了重伤躺在我的面前。 谁伤了他? 小公主呢? “独孤花影!” 独孤花影马上从地上弹了起来,靠在旁边一棵树上,嘴里的白色玫瑰花已经到了他的右手上。 这玫瑰花就是他致命的暗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有些人即使身受重伤,一遇到危险,还是反应很快,还是有反击能力的。 有时候濒死一击也是很恐怖的。 只可惜在我孤鹰的面前,只要对手受伤,就必死无疑! “尝心孤鹰!” “你受了很重的伤。” 独孤花影咬了咬牙。 我冷笑道:“现在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独孤花影冷哼一声,说:“你试试看。” “你轻功不是天下第一吗,谁伤了你?” 独孤花影沉默了半响,说:“如果不是恶如来端木慈毒伤了我,你能找到我?” 恶如来端木慈毒! 在所有的人心目中,听到端木慈毒这个名字就像听到秦始剑皇这四个字一样,让人马上感到心里发寒,脊背发凉,就像半夜三更在谈极其恐怖的鬼故事一样。 在很多的人心目中,端木慈毒和秦始剑皇比鬼还要可怕! 端木慈毒,腐蚀万物! 端木慈毒是神族的首领。 虽然现在端木神族已经被秦始剑皇消灭,但即使神族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恶如来端木慈毒也能天下人心惊胆寒! 穷凶极恶、杀人如麻、来去似风的恶如来! 只要中了如来追魂手,就会慢慢由中掌处腐烂至全身! 只要中了如来追魂手,绝对无药可救,也绝对无人可救! 秦始剑皇的皇后盛樱千雪就是死在如来追魂手之下。 “那小公主也落入了恶如来的手中?” 独孤花影叹了口气,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萤妃不是你杀的。” “呵呵,原来你还不糊涂!死在我独孤花影手上的女人,都会少一只眼睛的。” “是不是独孤妖风干的?!” “想不到你也知道独孤妖风。不错,jian杀萤妃,掳走小公主都是独孤妖风干的!我只不过负责把小公主带走。” 我冷冷的说:“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独孤花影突然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彼岸之花?” “哼。” “彼岸之花就是开在地狱的花。” 我冷笑:“你拿着朵白玫瑰,就想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吗?” 独孤花影手中的白玫瑰突然慢慢变大,越来越大,居然变的比人还要大! 他的人现在已经站在巨花中央。 在血捕门的秘密档案里,独孤花影的职业是一名暗黑属性的刺客。 他很喜欢花。 他更喜欢用花杀人! 据说武功练到一定境界,一片树叶,一朵飞花都可以百步穿杨,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在我眼里,花就是花,剑就是剑,普通的花,怎么能比得上锋利的剑! 但是遇到那个长翅膀的怪人后,我觉得我错了,我见识到一片普通树叶的恐怖力量。 现在独孤花影又让我见识到一朵普通的花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不过我在花里并没有看到女人的眼睛! “曼陀罗华:彼岸之花!” 独孤花影举起了双手,呈一种飞翔的姿势,只不过他不是飞向天堂,而是飞向地狱! 白色的地狱! 巨大的白色玫瑰花突然爆炸! 无数白色的花瓣碎片,就像无数的刀刃一样! 我就持剑在这白色地狱的花瓣飞舞中闪躲。 我在巨树间跳跃翻动。 “极冰针气波!” 一根冰柱破土而出! 两根冰柱! 三根! 四根! 五根! 五根巨型冰柱已经将独孤花影围在中间! 成为血捕精鹰执行暗杀任务两年来,在对手面前我从没放过五根冰柱。 一是放超过三根以上的冰柱很费寒冰内力,二是两根冰柱炸裂出的寒冰针气已足以让对手麻痹一瞬间。 对我来说,那一瞬间,我的冰鹰尝心剑就可以要对手的命! 这次对付受伤的独孤花影我一次连发了五根冰柱! 有些感觉危险的对手,一见面我就拼尽全力放必杀,根本不会给对手喘息和构思对我不利反击的机会! 孤鹰花影已经受伤,我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乘人之危才是杀手之道,那些江湖破规矩什么盗亦有道,想想都觉得好笑。 五根巨形冰柱一起爆裂,无数寒冰针气瞬间弥漫在空中,将无数刀刃般的飞舞旋转的花瓣速度减慢。 独孤花影的动作也会被减慢! 这一奇景就像花瓣雪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绝舞! 绝杀之剑! 我凌空飞起,孤鹰尝心剑已经举起,无数寒冰针气气流般朝剑锋聚集结冰加长! 孤鹰尝心剑现在已经变成一柄几十尺的超长冰剑! 独孤花影已经完全在我的寒冰剑气笼罩之下! 针锋雪剑劈山般斩下! 我的极冰针气波虽然只是我一招看似普通的必杀技,但是在发动之后隐藏的冰鹰死绳剑法杀着无数! 就在这时,独孤花影的面前,突然飞出一道紫色的花瓣旋风! 这紫色花瓣旋风甚是好看,里面突然闪出一个紫衣女子将独孤花影抱住,花瓣旋风越转越快,越转越小,突然转入地下,独孤花影和紫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超长的冰剑斩空,剑气笼罩之下的一些树木全部被劈断,横七竖八的倒在剑气割出的深深地沟的旁边。 “地属性和风属性的逃脱术。” 救走独孤花影的那个紫衣女子使用的是风土两种属性的风影土遁术,风和土两种属性结合的脱逃术简直完美到无解,只可惜地上留下了的紫色花瓣带着独有的香气。 我冷笑。 我不是猎狗,但是追寻这点香气,还难不到我尝心孤鹰。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独孤花影,而独孤花影居然受了重伤。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很喜欢这句话,虽然对我来说很矛盾。 我知道我杀了很多人,有的该死,但更多人很无辜。 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早已经罪恶滔天,罪该万死。 我早已经准备死了! 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这仇恨不共戴天,天若敢阻我,我就灭天! 如果能报了母亲和小师妹的仇,我死也愿意! 独孤裸裸说的不错,这就是一个杀戮的世界! 每一个杀手最终的归宿就是被杀! 我将剑插入剑鞘,这柄锋利无匹的九尺五寸超长剑再拔出来的时候,又要尝人的心,喝人的血! “独孤花影,你逃不了的!” “紫瑶,你怎么来了?” 独孤花影靠在一棵树上捂着胸口喘着气,他好想躺在床上,最好有几个不穿衣服的美女陪着,只是这森林除了树还是树。 “我不来,你就死在孤鹰尝心剑下了。” 紫衣女子就蹲在他旁边,谁也不能否认她是个美人,只不过她的脸色很苍白,仿佛一年四季不见阳光,身子看上去也很单薄,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嘴巴很小,咬着一朵紫色的玫瑰花。 她这是跟独孤花影学的。 现在紫色的玫瑰花又插到了她的头上。 她就是蒙天杀的杀手精灵蓝紫瑶。 剑阎王一旦有任务,都是她负责传达。 “我,白jiejie,雷大哥还有白骨三绝在森林里发现了你遗落的几朵白玫瑰。你怎么受了重伤,你不是抓住小公主秦赢吗,人呢?” “我在途中遇到到恶如来,中了如来追魂手,如果不是我轻功好闪得快,早已经死了,现在小公主应该已经落到端木慈毒的手中了。” 独孤花影皱了皱眉,接着说:“这端木慈毒居然在此地出现,我也很纳闷……” “森林太大,我们六人只好分开找你,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唉,你真是个倒霉鬼,受伤了又碰到尝心孤鹰,你知不知道南宫不傲和冷血红都死在他的超长双手剑下?” “哦,南宫不傲虚有其表,没想到冷血红居然也不是毒血飞鹰的对手。孤鹰尝心,一剑穿心!看来江湖传言不假。” “这两年来,我感觉你的武功退步了不少,而且这两年来,你也不碰我了。我早跟你说过,你在外面怎么胡来都没关系,只要你心里偶尔有我,我死也愿意。” “我知道,但是……” “现在都这样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独孤花影叹了口气,目中突然充满痛苦和愤怒,还带着一点屈辱的表情。 “我中了如来追魂手,我感觉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蓝紫瑶打断他的话,哭喊道:“不会的,阎王的本事那么大,你又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让你死的!” “其实,这两年来,我一直都生不如死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 “什么意思?” 蓝紫瑶愣住。 “两年前,有一次我采花不成,遇到那个女人的情人,没想到那女人的情人居然武功比我高出很多,我根本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不杀我阉了我,还在我背后刻了八个字……” 他背对蓝紫瑶,脱下了上衣,露出了后背。 后背刻着八个龙飞凤舞的字: 杀尽诸神,吾来封神! 蓝紫瑶没有说话,脸上全是泪。 “这次在京城jian杀萤妃,全是妖风那怪物干的,我现在连个怪物都不如,还要听那怪物的命令行事。” “阎王知不知道这事?” “本来只有我爹知道,我没想到他居然告诉妖风那怪物,那独孤妖风只是我们鬼族的一个奴才的杂种而已!” “这几年来,妖风已经成了阎王面前的红人,阎王老是说妖风是鬼族向秦始复仇的希望。” 独孤花影的胸前有一个黑色的掌印,隐隐有些黑气散出,带着一种腐臭的味道。 蓝紫瑶皱了邹眉。 “这就是如来追魂手?” “是,据说中了如来追魂手的人会全身慢慢腐烂而死,以前秦始的皇后盛樱千雪就是死在如来追魂手之下,连秦始剑皇都没有办法。” “我们先回怨灵鬼府再说……” 她突然住口,目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森林里不知何时已经弥漫了一种白雾般的寒气。 还有杀气! 杀气森寒! 独孤花影从怀里取出了一枝白色玫瑰,冷冷的说:“这只孤鹰来的倒真快。” “死到临头,你们不逃命,反而在此闲聊,准备受死吧!” 我已经现身,双手握着孤鹰尝心剑,就站在白雾般的寒气中。 这些寒气是我用寒冰内力冻结周围空气制造出来的。 这次独孤花影休想再逃出我的死绳之剑! “不可能的,你怎么能这么快追到我们?” 蓝紫瑶用一朵紫色的小花指着我。 我冷笑。 “女刺客不应该太香的。” “原来不是毒血飞鹰,而是毒血飞狗!” 独孤花影冷笑着,突然说:“紫瑶,你不用管我了,让我来领教一下孤鹰尝心剑,你先走!” 蓝紫瑶说:“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我冷冷的说:“一起死,我可以成全你们!” 独孤花影突然背对着我,按着那紫衣女子的双肩,说:“紫瑶,我对不起你,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听我的先走!” 蓝紫瑶说:“要我走,除非我死!” 这两人有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这女人对一个采花贼一往情深让我感到好笑。 我没笑出来。 也笑不出来了! 我的眼角在跳! 心也在跳! 我看到独孤花影的背后刻了八个字。 八个我永生难忘的字! 八个摸了十几年的字! 杀尽诸神,吾来封神! “你背后的字……” 独孤花影转过身,哈哈大笑:“杀尽诸神,吾来封神!怕了吧,毒血飞鹰,哈哈……” 我冷笑。 “这八个字,是一个戴着弥勒佛面具的人刻的吧。” 独孤花影停止了狂妄的笑声,脸色变了变,说:“你……怎……怎…么知道的?” 我冷哼一声,说:“那个人为什么没杀你?” 独孤花影没有回答我,反问:“你见过这个人?” 我当然见过! 这个人就是我的噩梦! 噩梦中的魔鬼! 如果不是这个人,我母亲也不会死! 我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没杀我! 难道因为我当时是小孩子,他不屑杀我? 如果他当时杀了我,我就可以去跟最疼我的母亲,不用为了生存为了复仇双手沾满无数的鲜血。 但是我既然活了下来,就要为我母亲报仇! 还有小师妹的仇! 不管要等多久,要杀多少人,我都愿意等!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在哪里?” 独孤花影像疯了一样,连续的问,但我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我也无法回答。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那个人我连他的脸都没见过,他戴着弥勒佛的面具,我只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永远带着笑意,也像是庙里弥勒佛的眼睛。 他的眼睛和那个弥勒佛面具简直是绝配。 笑口常开,请拿命来! 也许你只有快死在这个人手里的时候,才能看出这双眼睛里的笑意是多么的恶毒! “我刚才已经给蒙天杀的人发信号了,过不了多久,蒙天杀的高手就会赶到这里,我要是你现在就走为上策。” “等他们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死了!” “我跟你拼了!” 蓝紫瑶突然飞起,从独孤花影头顶掠过,手中紫色小花脱手飞出,朝我射来! 我一个后翻躲过,那小花飞刀般插在我刚才站的地方。 然后就是“轰”的一声爆响,一个头上戴着一朵紫色小花的巨形泥人从地里恶鬼般爬出,两手随便一抓,两棵巨树被连根拔起! 两棵巨树从左右两边同时向我扫来! 剑光一闪! 两巨树被斩断! 泥怪的双手也被斩断! 泥怪又重新长出新的泥手! 这早在我意料之中,这紫衣女子也是一名刺客,使用的正是地属性的地傀幻术,如果这种招数在山石的地面使出,cao作的将是巨大的石人,杀伤力将会是泥人的几倍。 每个职业的属性来说,天时,地理,人和都决定着战斗爆发力和战斗持久力。 只可惜这是在森林,地面没有石头,而且她的战斗力比我想象中要差。 在神指大陆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只有剑和魔法,才是真正的王道,真正的主宰! 也只有剑客才有一击必杀的恐怖力量! 剑客从低到高的等级:剑客、剑豪、剑鬼、剑王、剑圣、剑仙、剑魔、剑神。 我不想做什么剑神,也做不了剑神,我也不配! 我只想做复仇的神! “天魔缭乱死绳锁命剑!” 我拿着铁链剑疯狂乱舞,这已经不算是剑法,而是一种鞭法! 那泥怪在我的这招必杀面前,就像一个在牢房受鞭型的犯人! 泥怪被乱舞的超长铁链剑鞭打砍割得四分五裂! 泥土四溅,断木四飞! 蓝紫瑶手中又拿了朵紫色的小花,举起,舞动,旋转! “紫色梦幻:风影之花!” 风系必杀! 她的必杀技就像她施展的风影土遁术一样居然很好看,让人感觉她在跳舞而不是在战斗,一股飞速旋转的风暴夹着数不清的紫色花瓣,带着种奇异的香气,也带着种让人催眠的迷幻! 如果她一开始就选择舞姬这个职业,肯定会修炼出比她刺客更强的战力! “你不该做刺客的,你应该去做舞姬的!” “极冰针气波!” 她的人就在花瓣旋风中,一根长长的冰柱破土而出,刺入了花瓣旋风! 冰柱马上爆裂,寒冰针气被卷入了花瓣旋风,蓝紫瑶惨叫一声,她的人本就是旋风的中心点,现在爆裂而出的寒冰针气,反而被她自己风力吸卷,全部刺在她的身上! 孤鹰尝心,一剑穿心! 我的剑已经瞄准了她的心脏! 我冲了过去! 剑光一闪,突然停顿! 我的剑没有刺到蓝紫瑶的心脏,却刺在一朵白色玫瑰花上! 独孤花影就在我的面前,双手持花,挡住了我的剑锋! 我的剑居然一时之间刺不动了! 我看到独孤花影额头的汗,他胸口黑色的掌印隐隐在浮动,他中了如来追魂手,这一击他几乎用尽了全力! 独孤花影手中的白色玫瑰花突然怒放张开,花心中间我居然看到一只女鬼一般的恐怖眼睛,眼睛突然长出无数根又细又长的红色血丝,将我的孤鹰尝心剑游缠住,毒蛇般游过针锋雪,马上就要缠住我握剑的双手! 这朵白玫瑰难道就是用死人的眼睛做成的? 我弃剑,头摆,刀锋斗笠盘旋飞出,割向独孤花影的咽喉! 寒光一闪,夺的一声,钉在一棵树上。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突然的一击,如果独孤花影没有受伤,还是可以轻松闪开的,只可惜他现在受了重伤! 但他还是躲开了斗笠,只不过还是慢了一点。 脖子喷出了一股血线! 换做别人,头早已经被我的刀锋斗笠割掉了! 我扯动寒铁锁链,拉回孤鹰尝心剑,右脚飞踢在剑柄!! 剑光一闪,孤鹰尝心剑已经飞入了独孤花影的胸口! 独孤花影的胸口被贯穿! 鲜血狂标而出! 也就在这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无数根诡异的血丝突然分两批钻入独孤花影流血的脖子和胸口! 这诡异的血丝居然嗜血回噬! 见血封喉! 他这招必杀居然和冷血红一样都带着禁忌的暗黑系血魔法! 独孤花影疯狂惨叫! 他的胸口钻入的诡丝最多,脖子要少一些,但是每根血丝都在吸他的血! 不知道多少人惨死在他这招邪恶的必杀之下,现在他也尝到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拔出了剑。 独孤花影还没有死。 不过快了,从没有人能被针锋雪刺穿身体后还能活下来! 蓝紫瑶失声哭喊:“花影!” 她奔了过来,抱住了凄惨无比的独孤花影,用手去扯那些诡异的血丝,扯断的血丝马上又会跟别的血丝连接,越扯越多,血丝毒蛇般钻入她的手,她的胳膊,她的身体…… 她和独孤花影都变成了血人! 她却仿佛不知道痛了,她只是不顾一切的紧紧的抱住独孤花影,她的脸贴着独孤花影的血脸,她的眼睛里居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我的心突然有点莫名的痛。 这女人居然如此痴情。 “紫瑶,我……对……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我……” 独孤花影没有说完这句话就死了。 死不瞑目! 独孤花影身上应该还有不少这种恐怖的白色玫瑰花,不过随着他的死这些白色玫瑰花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蓝紫瑶用一种凄绝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想起临死前的小师妹夏火荷。 我的心又在痛。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走了过去,脚步很沉重。 我慢慢举起了剑。 “谢谢。” 蓝紫瑶再也不看我,只是抱着已经死了的独孤花影,无数条诡异的血丝已经爬满穿透了她和独孤花影的身体,正在饮血狂欢! 血流了一地。 我就站在蓝紫瑶的背后,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无数次的苦练,就算在对手背后,就算背对着对手,我也可以一剑刺中心脏! 她终于和心爱的男人死在一起了。 我突然很羡慕独孤花影,至少有个爱他的女人肯愿意跟他一起死。 我真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 那女鬼一样恐怖的眼睛还在不停长出诡异的血丝,仿佛女鬼沾满人血的头发一样! 剑光一闪! 那朵白色玫瑰被斩成了两半! 那花中的女鬼一样的眼睛也同时被斩成了两半! 那些诡异的血丝同时抽筋般抖动了一下,就像蛇被打中了七寸一样,慢慢软了下来,化为了恶心的血水。 如果独孤花影没有中了端木慈毒的如来追魂手,我也没有这么容易杀死他。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这种不公平的决斗是可耻的,如果传到江湖上会被所有人耻笑。 但是我不在乎,我本来就活在黑暗中,像一个可怜的孤魂。 我虽然拿着剑,虽然嗜剑如命,但我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杀手,只要能杀死对手,只要能活下来,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蓝紫瑶抱着独孤花影就倒在血泊中,我用冻气将他俩冻成了冰块,这样他们的尸体在蒙天杀手发现之前就不会被野兽吃掉。 他们虽然是我的敌人,虽然想要我的命,但是比我在帝都所见的一些官商顺眼多了,至少值得尊重。 那些人虽然有钱有势,平时在普通的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一旦遇到我们血捕精鹰就变得像条摇尾巴的狗。 现在这个世道,连狗都有一些人性,有些人却连狗都不如! 我不太喜欢人。 我喜欢狗。 因为母亲对我说过狗对人最忠诚。 所以我小时候养过一条很可爱的小狗,不过很可惜,在街上被马车压死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养过狗。 亡命天涯的时候,连自己每天都在饿肚子,随时都可能会被饿死,更别提养狗了。 我成为血捕精鹰后,有一次在街上看见一个恶霸踢死了一条流浪的残疾小狗,晚上恶霸就被我暗杀在他家里! 毒血飞鹰,灭绝人性! “人性?哼!” 仓的一声,剑插入鞘。 我戴上了宽大的刀锋斗笠,我的脸又隐藏了起来,谁也看不到我眼角的泪水。 只有一滴泪。 杀手之泪。 就在这时,地上突然伸出两只骷髅鬼爪,将我的双脚抓住!